救护车一路疾驰。

直到父亲被推进抢救室，医生皱着眉头递来手术单：

“你父亲脑出血位置危险，我们会尽力，先去缴费吧。”

我身体摇摇欲坠，腥甜味在口腔里蔓延。

跟随护士一路走到缴费处。

却被提醒：“卡里余额不足。”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死一般寂静。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颤着手连续输了几遍密码，可卡里余额始终显示“0.18”。

手机突然振动，是江叙白打来电话。

“明珠给了一个道歉方案，用你的钱来修手机。”

我声音发颤：

“我爸躺在手术室，急需这笔钱救命……”

江叙白出声打断：

“又不会真的克扣，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装装样子而已。

“明珠脾气倔，真惹恼了哄都哄不回来。”

同时，手术室广播不断催促。

“林国兴的家属，还没缴完费吗？”

不等我说话，江叙白已经挂断电话。

无论我再怎么回拨，对方就是不再接通。

抢救室的门打开，父亲面色灰白地被推出来。

医生摇了摇头：“错过了手术最佳时间。”

我怔怔抬眼，泪一滴滴落下。

见状，医生不忍道：“听说国外有种疗法，或许有机会。”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当即翻出通讯录最底层的一个号码。

“只要你能救我爸，我愿意志愿工作三年！”

直到确定转院的具体时间后，

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医院走廊。

沈明珠却不知何时轻快地来到我身边。

将那枚婚礼现场我摘下的头纱，再次戴在我头上。

我错愕地抬头，

却被江叙白身边的两个保镖摁在病房观察的玻璃上。

江叙白沉声开口：

“注意点分寸！别弄疼她。”

沈明珠出现在镜头前，有恃无恐地缓缓开口。

“你们说~如果死在女儿婚礼现场，这算不算喜丧。”

“半喜半丧。”

我目眦欲裂，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爸因为你气到脑出血，你竟敢这么咒他！”

沈明珠吐了吐舌。

江叙白安抚地揉了揉我的头。

“维修人员说素材恢复不了了，可脱口秀大赛明天就要举行。

“她从你这取最后一次素材当赔罪，其余的一笔勾销。”

“你放心，我已经请来京市最好的医生说爸不会有事。”

做完这些，两人笑着离开。

我的心彻底麻木。

一小时后，直升机落在医院天台。

专业的医疗团队接走了父亲。

我取出手机卡，对折，扔进垃圾桶。

又掏出连夜准备的离婚协议，毫不犹豫签下自己名字。

跟随直升机，永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

次日江叙白坐在观众席。

忍不住点开我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始终静悄悄地，没有一条信息。

他心底有些不安，又给助手编辑一条短信。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医治夫人父亲。

沈明珠瞥见，娇嗔道：“一会我上场，手机必须收起来！”

他笑着答应。

可沈明珠刚走上舞台，来自医院的特殊铃声便疯狂响起。

江叙白犹豫再三，还是接通。

电话那头医生声音颤抖：

“**……夫人和她的父亲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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