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醒了。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出奇地清明。
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她坐在床边，让我替她梳头，又换上那件最干净的白裙。
“阿月，别哭。”
“我马上就能回家了。”
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沓花旗银行的支票，放进我手里。
“等我走了，你拿着它立马离开港城。”
“霍家的人，一个都不要再见。”
我哭着摇头。
**却笑着替我擦掉眼泪。
“我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你一定要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霍沉洲带着律师和保镖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警方通告摔在桌上。
“沈家航运集团今早**封。”
“你父亲和哥哥涉嫌替海外势力****，下午就会被押往赤柱。”
**盯着那份通告，脸色一点点褪尽。
“这是沈芷珊伪造的账本。”
“你明明知道。”
霍沉洲神情冷淡。
“警方只看证据。”
“至于你们沈家是不是冤枉的，等审讯结束，自然会有结果。”
**忽然笑了。
“等审讯结束？”
“我父亲一辈子都在海上跑船，我哥哥替你守过最危险的码头。”
“你一句有证据，就要他们把余生都埋进监狱？”
霍沉洲没有回答。
身后的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先生已经安排好记者会。”
“**只需要在镜头前承认，沈家确实利用航运渠道替海外势力运货。”
“只要您配合，警方会从轻处理沈先生和沈少爷。”
我猛地抬头。
“你们要**亲口污蔑自己的家人？”
律师面无表情。
“这是唯一能保住他们的办法。”
**死死盯着霍沉洲。
“你想让我替沈芷珊背书。”
“也想让我亲手把沈家送进监狱。”
霍沉洲语气平静。
“芷宁，只要你开口，至少还能留住两条命。”
“否则，沈家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共犯。”
**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如果我不去呢？”
霍沉洲看了我一眼。
“那就从你身边的人开始查。”
“这个保姆跟了你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不少沈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