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凉透。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呀。”
她走到床边，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可我以后结婚，总不能一直跟爸妈住。云栖台环境好，正适合做婚房。”
“对了，你房间里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扔了。”
我猛地拔掉输液针，伸手去抢妈妈怀里的文件。
妈妈却后退一步，厉声呵斥：
“你疯了？伤成这样还闹！”
“若瑶救过你的命，现在不过要你一套房子，你至于吗？”
鲜血从手背**涌出来。
我死死盯着她。
“所以你骗我签字？”
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
“我还不是怕你钻牛角尖？”
“房子给若瑶做婚房，又不是给外人。以后你们姐妹住在一起，也方便你照顾她。”
原来他们不只要我的房子。
还要我住进自己曾经的家里，伺候抢走它的人。
监护仪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妈妈看了一眼，却没有叫医生，只把文件紧紧抱在怀里。
“字已经签了，你闹也没用。”
她推着沈若瑶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若瑶回头，朝我晃了晃手上的钻戒。
“姐姐，婚房我很喜欢。”
“谢谢你送我的新婚礼物。”
房门关上。
我看着手背不断涌出的血，忽然笑了。
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也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第二天，我不顾医生劝阻，提前**了出院。
回到沈家时，门口贴满喜字。
搬家公司正把我的东西一箱箱往外扔。
相册、衣服、滑雪奖牌，全都混在杂物里。
一个工人踩过我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纸上的鞋印清晰刺眼。
我弯腰将它捡起来。
邻居惊讶地问：“映雪，今天不是**妹结婚吗？你怎么没去？”
我把通知书上的灰一点点擦干净。
“我要是去了，她的婚礼就办不成了。”
客厅里已经被搬空。
茶几上只剩下一把地下室的钥匙。
他们夺走我的房子，扔掉我的东西，却给我留了一间地下室。
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拖着行李离开，没有再回头。
抵达机场时，婚礼刚刚开始。
群里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
沈若瑶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上红毯。
妈妈坐在台下，哭得满脸是泪。
我一张张翻着照片。
每看一张，心里残存的念想便轻一分。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看完，
我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跟着散了。
照片下面，沈若瑶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姐姐把房子都让出来了，要是知道我和顾淮川结婚了，会不会气出什么病啊？
顾淮川很快回复：
没事，等婚礼结束，我找几个人配合一下，和她办个假证。到时候就说手里没钱，连婚礼都不用办。
母亲接着发：
等你们有了孩子，日子一长，她慢慢也就接受了。
父亲最后补了一句：
有她跟着你们一块儿，往后若瑶也有人照顾。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连我的后半辈子都安排好了。
甚至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在他们眼里，我好像生来就该为沈若瑶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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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群里发送一条消息。
原本热闹的群一瞬间寂静下来。
果然不出三秒，我就被踢出群聊，爸**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挨个拉黑之后，我点开律师的聊天框。
可以动手了。
接下来，到他们回报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