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分到的钱，回道爸妈住的小城。

说起离婚，妈妈没有问我为什么留不住他，只摸了摸我的脸：

“我的宝贝瘦了，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忍了一路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在父母家附近买好小房子后，我去应聘了一份行政工作。

薪水不算高，好在准时下班，周末也属于自己。

搬家那天，我把那条压了三年的裙子穿上，和爸妈一起出去吃饭。

爸爸替我拍照，拍了十几张还不肯放下手机。

江临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我以为财产交接还有遗漏，于是直接接通。

“我发烧了。”他的声音嘶哑。

“家里的药放哪儿了？”

我夹了一块鱼肉，提醒他看医生。

“我在医院，一个人。”

电话那头很吵，有叫号声，还有推车从地面滑过的声音。

他突然安静下来，许久才问：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这样等了很久？”

“是。”

他呼吸一滞。

没等他再说，我已经挂了电话。

妈妈将挑好刺的鱼放到我碗里，我低头吃了一口，很鲜。

后来尹茉发来消息，我才知道，江临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

衣服洗坏了，家里堆着外卖盒，重要文件找不到。

他请了家政，也能订餐。

却还是常常半夜给我发消息，问一句“睡了吗”，但一直等不到回复。

尹茉出院后搬去陪他，起初江临也给她做饭。

后来她想吃夜宵，他开始不耐烦：

“一天到晚什么都要我给做，你不能自己弄？”

她提起北欧蜜月，他只说工作忙，让她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问他，你以前答应过的，为什么不算数。

他说，你以为结婚跟谈恋爱一样，只要哄着你就行？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句。

姐姐，对不起。

那天你没做错，是我不愿意承认，他连准备娶我的时候，都不肯放你走。

她离开那套房子，跟秦澜也断了往来，然后选择出国留学。

临走前，她把江临当初承诺见父母的聊天记录发给他，问他究竟哪句是真的。

他没有回复。

我也没有接受她迟来的道歉，只删除了她的名片。

几个月后，江临最后打来一次电话。

“我把房子收拾好了，也学会照顾自己了。”

我没接话，他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

“以前你问我能不能陪你，我总觉得晾着你也没事。”

“反正过几天，你还会贴上来问这问那。”

“离婚那天我问领带，是因为……你已经很久没主动跟我说过话了。”

窗外有人在喊我，是爸爸。

他举着钓上来的鱼，高兴地让我下楼看。

江临听见了，仓促问：

“这周末，我能不能去见你？给我一天时间就好。”

以前这是我最希望听到的一句话。

现在，我只看了一眼桌上的车票。

“不能，我要陪我爸妈去海边。”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楼下，妈妈替我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问出发那天要不要给我熬点粥带着路上喝。

我挽住她的胳膊，笑着点头。

“要，多放一点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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