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沈聿死死攥着纸。
他不信邪地挂断，再次重拨，连续按了十几次。
听筒里却一直是那句毫无起伏的空号提示音。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离开我！”
沈聿疯了一样冲出包厢，直奔门口。
石桌上，只剩那瓶被晒得发烫的水。
还有地上散落着的，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的家规碎片。
叶蓁蓁追了出来，抱起双臂，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阿聿，你慌什么呀？她一个没**的乡下女人能跑哪儿去？无非就是玩欲擒故纵，想吓唬你呢！”
“我跟你打赌，不出三天，她肯定自己哭着回来求你原谅！”
“你给我闭嘴！”
沈聿一把甩开叶蓁蓁伸过来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摔倒。
随后，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发动保时捷，一脚油门到底，疯狂飙车赶回我们的公寓。
沈聿猛地推开门，大口喘着气。
玄关处，平时永远摆得整整齐齐的那双女士拖鞋不见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那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柜子上，还放着我走前留下的那串钥匙。
沈聿心脏狂跳，大步冲进主卧，一把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他慌了神，扫视整个房间，却在角落里看见了整整齐齐码放的几个盒子。
全是他这六年里买给我的礼物。
很多甚至连包装都没拆，就这么原封不动地全还给了他。
沈聿呼吸急促，冲进书房，客房，洗手间，发狂般地翻箱倒柜。
可我所有的痕迹，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个住了六年的家，仿佛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靠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地，颤抖着手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从未主动打过的电话。
“枝枝爸爸”。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才终于被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爸爸沙哑的声音：
“喂。”
听到声音，沈聿立刻开口质问：
“叔叔，枝枝私自悔婚逃跑，把家里东西全搬空了！”
“你们当父母的到底是怎么教女儿做人的？赶紧让她滚回来给我道歉，否则这婚真结不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爸爸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少爷，你在民政局逼我们老两口当众念家规的时候，纵容外人倒掉我老伴鸡汤的时候，你想过做人的底线吗？”
沈聿呼吸一滞：
“叔叔，那都是误会……”
“没有误会！”
爸爸声音陡然拔高，满腔怒气。
“我们庄稼人虽然穷，但脊梁骨是直的！”
“我们高攀不起你们家，从今往后，我闺女跟你再无半点关系！请你以后永远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人！”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沈聿再拨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
他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满是无措。
大门没关，叶蓁蓁带着几个发小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叶蓁蓁愣了一瞬，随后嗤笑起来。
“哎哟，这程枝也太能折腾了，东西搬得比家政公司还干净！”
“阿聿，要我说你干脆趁今天把锁换了，免得过两天那个土包子后悔了，又自己开门回来，弄脏了你的地方！”
沈聿两眼通红，猛地抓起吧台上的一瓶酒。
扬起手，狠狠砸在叶蓁蓁身后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