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拍了拍我的肩膀。
台下有人鼓掌。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散会之后，他单独叫我到办公室。
关上门。
说话声音低了几分。
“陆槿，这个项目好好干。”
“明年的晋升名额我给你留着。”
我当时心里热了一下。
总监平时对我不算热络。
这句话算是难得的分量。
“谢谢周总。”
“我一定好好干。”
他点点头。
“客户那边你直接对接。”
“有什么问题先跟我说。”
“别越级找上面。”
“大领导那个人脾气不好。”
“你沟通能力还得练。”
“别让他对你印象不好。”
“我知道。”
“行，去吧。”
从那天起，我就扑进了项目里。
客户在另一个城市。
每周至少往返一次**。
早上六点出门。
晚上十点回来。
方案改了十几版。
客户那边的对接人换了两茬。
每换一次，都要从头对需求。
三月份的时候，项目推进到关键节点。
需要一笔外部专家咨询费。
总监让我写预算申请。
他批条子。
我写好了发给他。
他改了几个数字，让我重新提交。
“两万。”
“你先垫上。”
“走专项经费报销。”
我刷信用卡垫了。
报销申请交了上去。
过了两周没动静。
我问总监。
他说：“等着，上面批得慢。”
四月又有一笔差旅预算。
这次是客户要求我们去现场做一轮调研。
我写了预算报告。
总监签了字，让我递上去。
“大领导那边最近卡得紧。”
“你先自己买票。”
“回头报销我给你走加急。”
我没多想，就刷了自己的信用卡。
**票、酒店、吃饭。
一趟下来三千多。
调研回来之后，我提交了报销单。
一个月没动静。
我问财务。
财务说已经批了。
让问你们部门负责人。
我去找总监。
他正在打电话。
看见我进来，摆了摆手。
“报销的事？”
“财务那边系统出问题了。”
“再等等。”
我等了一周。
又问了一次。
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这么急？”
“公司又不是不给你报。”
“周总，我信用卡快到期了……”
“行行行，我帮你催一下。”
又等了半个月。
还是没动静。
五月份，客户那边反馈很好。
专门写了一封感谢邮件。
总监抄送给了大领导和全公司。
我收到邮件的时候挺高兴。
点开一看，感谢信里提到了“项目团队”。
没有提我的名字。
我想了想。
可能是客户不知道对接人是谁。
正常。
但后来我发现，那封邮件被总监转发给大领导的时候，正文里加了一句话。
“客户对整体交付很满意，团队配合顺畅。”
落款是他的名字。
我看到那条转发的时候，说不清什么感觉。
大概是“算了，反正活干完了就行”。
六月，项目第二阶段启动。
又需要一笔外部协作预算。
总监让我写了四万的申请。
这次批得很快。
大领导三天就签了。
但他又让我先垫两万。
“剩下两万走公司账户。”
“你这两万，回头一起报。”
我刷了信用卡。
后来那四万批下来。
钱还是没到我手上。
我问总监。
他说：“专项经费是部门统一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