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晚上，我躺在村长爷爷家的炕上，睡得打起来呼噜。
小黄趴在我脚边。
忽然，一只小老鼠从墙角钻出来，急匆匆地跑到我脚边。
“兜兜，不好了！”
“有人在田里偷东西，快去叫村长！”
我立刻爬下炕，跑到村长爷爷身边。
“爷爷，小老鼠说，有人在田里偷粮食！”
村长爷爷还以为我在说梦话，直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
大黑冲进院子，咬着他的裤脚往外走。
“是真的！那个人已经跑到西边的田里了！”
村长爷爷脸色一变，赶紧披上外套。
“快，去西边田里看看！”
几个村民跟着他跑了出去，我也抱着小黄，紧紧跟在后面。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弯着腰，把地里的土豆往麻袋里装。
“住手！”
村长爷爷一声大喝，那人吓得摔倒在地。
麻袋滚到一旁，露出里面沾着泥的土豆。
村民们围了过去，认出了那个人。
“是老刘家的大儿子！”
“你怎么能偷村里的粮食？”
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不是想偷……”
“家里实在没粮了，我儿子还病着，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挖几个土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满脸怒气的村民，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们家里，也没有多少粮食。
村长爷爷盯着那袋土豆，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先把土豆带回去，给孩子煮了吃。”
“明天再想办法。”
那人猛地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村长，我也不想拿的，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村长爷爷没有说话。
田埂上的风吹过来，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老黄牛忽然哞了一声。
我听见它说：
老黄牛忽然抬起头，朝着北山脚下哞了一声。
我听见它说：
“不是没有粮食，是这块地出了问题。”
“土里的水一直往下渗，下面还埋着一层硬泥，庄稼的根扎不进去，当然长不出来。”
“去北山脚下，往下挖一米，那里有能让土地恢复的黑土，带一些回来试试。”
我赶紧拉住村长爷爷的手。
“爷爷，老黄牛说，是地里出了问题。”
“去北山脚下挖一米，带些黑土回来，撒进田里，庄稼就能重新长出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
村民们互相看了一眼。
“兜兜，我们知道你想帮忙，可这不是过家家。”
“对啊，万一把田弄坏了，今年就真的没收成了。”
我急得眼圈发红。
“老黄牛不会骗我。”
村长爷爷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向西边荒掉的田地。
村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最终点了点头。
“按兜兜说的，去试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该试试。”
“大家跟我去北山脚下。”
村民们扛起锄头，跟着村长爷爷连夜出发。
起初，大家挖出来的都是普通泥土。
有人忍不住叹气。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
“兜兜已经很懂事了，可种地的事，不能只靠听动物说话。”
我跟小**在队伍后面，蹲在地上拿手刨地。
直到铁锹挖到一米深，忽然碰到了一层**松软的黑土。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村长爷爷蹲下去，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土……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