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顾清鸢的声音轻轻的，有些干涩。

手在身侧悄悄蜷了蜷。她迟疑两秒，慢慢抬眼看向他，唇瓣微微动了动：“你明天……”

话到嘴边，看着他沉静的眉眼，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是联姻，他未必愿意抽出时间陪她回顾家。

她微微偏开视线，收敛了所有情绪：“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她说完便想侧身绕开他离开，手腕却被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扣住。

陆砚辞垂眸定定望着她躲闪的侧脸，嗓音低沉平缓，带着探究：“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清鸢身子一滞，仓促抬眼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又飞快错开视线。睫毛慌乱扑颤，唇瓣轻抿。

陆砚辞瞳孔微缩，指腹轻轻松了力道，从容收回手。

顾清鸢不敢停留半秒，脚步仓促地快步上楼。

陆砚辞凝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站在暖柔的灯光里，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滞涩。

他垂了垂眼，唇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是无声的自嘲。

半晌，他才移步，缓缓走向书房。

陆砚辞落座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捏着钢笔，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件上，神情专注认真，周身气场沉得偏低。

时钟指针悄然滑过十二点。

陆砚辞停下手上动作，修长的手指抵在眉心，轻轻**了两下。

片刻，他放轻脚步走出书房，缓缓推开卧室门。

屋内没有开灯，借着朦胧光影，他缓步走到床边。

顾清鸢睡得很沉，侧身蜷缩着身子，半张清秀的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陆砚辞俯身，极轻地掀开另一侧被褥，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小心翼翼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顾清鸢无意识地轻轻动了动身子，顺着身侧传来的温热气息，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纤细手臂迷迷糊糊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陆砚辞身形微僵。

静默几秒，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臂，极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慢慢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让她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把头微微偏开，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清清楚楚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还有轻轻跳动的心跳。

次日清晨。

顾清鸢醒来时，旁边那半边床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素着一张脸，眉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倦意，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头，慢悠悠往楼下走。

餐厅里阳光敞亮，陆砚辞坐在长餐桌旁，脊背舒展，矜贵又松弛，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顾清鸢脚步顿了顿。

平时这个点他已经出门了，今天怎么还在？

突然，陆砚辞抬眼，目光直直朝她这边落过来。

顾清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耳尖一热，立马转过身，匆匆折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银质刀叉，小口切着吐司，轻声开口：“今天怎么还没去公司？”

陆砚辞抬眼，语气平淡：“今天不忙。”

她低低应了声“噢”，便垂着眼继续吃，没再多问。

陆砚辞没再动餐具，一只手随意搭在桌边，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桌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眉峰平直。

顾清鸢完全没察觉他的视线，埋着头吃着吐司，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牛奶，一点乳白的奶渍浅浅沾在唇角。

陆砚辞微微俯身，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的嘴角，抹掉那点奶渍。

温热的触感贴上皮肤，顾清鸢的脸颊飞快浮起一层薄红，眼睫颤了颤，往旁边偏了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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