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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行看向那婆子。
“她真这么说？”
婆子连忙点头。
“奴婢不敢撒谎。”
话音刚落，宋云姝便扶着丫鬟进了院子。
“慎行，出了什么事？”
她看见跪着的婆子，脚步微顿。
裴慎行看向她。
“你说以后要常来这里？”
宋云姝很快摇头。
“我只是想着，往后来二房时总有不便。”
“偶尔借这里歇一歇罢了。”
婆子急忙抬头。
“宋夫人，您分明说……”
“够了。”
宋云姝看了她一眼。
“下人传话，总喜欢添油加醋。”
裴慎行挥了挥手。
“先下去。”
婆子连忙退走。
宋云姝转向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我从未想过抢你的东西。”
我笑了笑。
“宋夫人客气了。”
“旧物在柴房，新床帐倒先换进来了。”
她神色微僵。
裴慎行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挡在她前面。
“不过一间院子，何必闹成这样？”
“二爷说得是。”
我让青禾将最后一只箱子搬上车。
“院子归你。”
“往后爱让谁住便让谁住。”
裴慎行愣了一下。
宋云姝却拉住他的衣袖。
“慎行，你也觉得是我不该来？”
“云姝。”
裴慎行压低声音。
“你是长房主母。”
“常住二房，传出去像什么话？”
宋云姝的手慢慢松开。
“当初是你说，我守寡这些年受了委屈。”
“往后不会再让我受苦。”
“如今不过借你一间院子，也不成了吗？”
裴慎行沉默了。
我正要离开，宋云姝却又开口。
“你如今已经和离，为什么还要处处为难我？”
我停下脚步。
“宋夫人是不是忘了，我今日为何回来？”
我取出那份申辩帖，放到裴慎行面前。
“二爷派人说我嫉妒你，搅乱认亲宴。”
“既然宋夫人也在，有些话正好当面说清楚。”
“昨日断亲书上添的那句话，是闻舟私自添改的。”
“既然二爷也认定与宋夫人无关，那便照实写进帖子。”
我看着他。
“还有你派人守我院门、当众签下和离书的事。”
“一并写清楚。”
裴慎行脸色难看。
“你非要把侯府的丑事传得人尽皆知？”
“是二爷先传出去的。”
我点了点那份帖子。
“只不过传出去的，全是我的不是。”
宋云姝看向裴慎行。
“慎行，既然她介意，不如将帖子收回来吧。”
“都送出去了，怎么收？”
“那便再送一份。”
我转身。
“昨日在场的宗亲不少。”
“谁也不缺这份记性。”
裴慎行盯了我许久。
“好。”
“我让人重新写。”
宋云姝连忙拉住他。
“慎行，那闻舟私改文书的事……”
裴慎行沉默片刻。
“昨日在场那么多人，瞒也瞒不住。”
“再继续把事情推到她身上，只会让人看笑话。”
宋云姝没有再说话。
我也没再听，带着青禾往外走。
刚到前厅，闻舟便迎了上来。
他手里也攥着一份帖子。
“娘，这是父亲让人送出去的？”
“你去问他。”
闻舟没有让开。
“上面说，您是因为嫉妒宋母亲才闹着和离。”
“可昨日明明是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绕过他，准备上车。
身后传来裴慎行的声音。
“闻舟，回长房去！”
闻舟转头看向他。
“父亲，这帖子是谁写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是谁让您把所有错都推到娘身上。”
宋云姝轻轻扯住裴慎行的衣袖。
闻舟看了一眼她的手，又低头看向帖子。
“父亲。”
“您若不肯把这份帖子改回来，我便去找三叔公。”
裴慎行神色一变。
“你找叔父做什么？”
“请他替娘作证。”
闻舟攥紧帖子。
“再由我亲自去各房说明。”
“私改文书的人是我。”
“不是娘嫉妒宋母亲，更不是她故意搅乱认亲宴。”
裴慎行猛地上前。
“你疯了？”
“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
“事情若传开，你的请袭怎么办？”
闻舟看着他。
“可我若不说，娘便要替我背这个骂名。”
裴慎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个爵位？”
闻舟沉默片刻。
“父亲。”
“若为了爵位，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
他慢慢抽回手。
“那我和昨日，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