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晕过去的保镖，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

半小时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处理室。

卫枭鼻梁上贴着厚厚的纱布，左胸的骨裂因为刚才那一下撞击彻底断开，疼得他满头冷汗。

那个暗劲保镖到现在还没醒。

“废物！全**是废物！”

卫枭一脚踹翻旁边的医疗推车，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疯狂的血丝。

两次！

短短两天之内，他在同一个软饭男手里栽了两次！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连省城请来的暗劲高手都撑不过两招！

常规手段根本弄不死他们！

卫枭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沾满血迹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层，拨通了一个五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盘踞在城南货运码头的地头蛇，“瘸三”。

早些年靠**和沉江起家，手底下养着二三十号背着人命案子的亡命徒，给钱连天王老子都敢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麻将声。

“喂，三爷，是我，金鼎的卫枭。”

卫枭咬着后槽牙，声音因为剧痛和怨毒而扭曲变形。

“给我带二十个生面孔，家伙带齐了，来第一医院住院部后门堵着。”

“有一男一女，男的刚办了住院手续，下午肯定还得回医院躺着。”

“我出五百万现金，只要他们出医院大门，不管用刀砍还是拿车撞，把那对狗男女给我剁成肉泥扔江里喂鱼！”

挂断电话，卫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处理室。

他没有注意到。

医院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举着一台开启了长焦镜头的手机，对准卫枭狼狈离去的背影，轻轻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的照片，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午三点，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后门。

商惊鸿推着一辆黑色的改装轮椅，顺着无障碍通道慢悠悠地往下走。

牧野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毛毯，手里捧着一本英文原版期刊在翻看。

刚才在鹤鸣轩吃完药膳，两人特意绕回住院部办了正规的出院手续，就是为了钓鱼。

既然卫枭咽不下这口气，要花钱买他的命，那这出戏要是不接，未免太不给金鼎少东家面子了。

后门连着一条僻静的林荫道，平时只有拉医疗垃圾的环卫车经过。

这会儿，路口横七竖八停着四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面包车。

车门拉开，二十多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提着实心铁棍和开山刀的精壮汉子跳下车，把两头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左腿微跛，手里拄着一根包浆发亮的铁木拐杖，满脸横肉。

正是城南货运码头的地头蛇，瘸三。

不远处的住院部二楼走廊窗边，鼻梁贴着厚纱布的卫枭正拿着望远镜往外看。

他兜里揣着个纯金打火机，兴奋得手都在抖，顺手摸出来想点根烟，结果打火机手滑掉下窗台，啪嗒一声落进了一楼的花坛里。

卫枭也没在意，死死盯着楼下的牧野，嘴里狞笑：“***，这次看你怎么死！”

林荫道中央。

瘸三吐掉嘴里的槟榔渣，铁木拐杖在水泥地上重重一顿。

“男的剁成肉泥沉江，女的留下给兄弟们开开荤，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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