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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水牢戏。
剧情里，长公主要被吊进冰水。
阮绵绵嫌冷，不肯下去。
“本宫金枝玉叶，怎能碰这种脏东西？”
她裹着三条毛毯，指向我。
“让那个贱婢替本宫拍。”
道具师检查完水笼，脸色变了。
“锁扣有问题，得换。”
梁萍瞪了他一眼。
“绵绵姐的状态等不了。”
孙强让人把宫女服塞给我。
“拍个远景，十秒就上来。”
我走到铁笼前，摸了摸锁扣。
弹簧被钳子夹断了。
水笼下去后，外面无**常打开。
难怪道具师不敢拍。
我抬头看了眼正在直播的摄影机。
红灯亮着。
刚才周经理已经回了消息。
直播备份开启，安全审计人员就在门外。
只要我现在给出暗号，他们马上会进来。
可一个坏掉的锁扣，孙强完全可以推给道具组。
只有让他们亲口下令，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继续拍，事情才算钉死。
我背对众人，从发间取下一根细簪，卡进门轴的备用插销。
只要插销一拔，门便能从里面推开。
两百多年，我坐过沉船，游过冰河。
这池水伤不到我。
换成那个真正的替身演员，却未必有命上来。
我走进铁笼。
道具师急了。
“真不能拍。”
孙强压低声音。
“闭嘴。”
我看向他。
“你听见锁坏了，还要继续？”
孙强避开直播镜头。
“道具老师看错了。”
“下水！”
铁笼升到水池上方。
阮绵绵坐在监视器后。
“多泡一会儿。”
“让她长长记性。”
我问她：
“出了人命呢？”
阮绵绵摸着凤冠。
“一个临时演员，也值得本宫偿命？”
这句话清清楚楚收进了直播。
够了。
铁笼砸入水中。
十秒后，操作员准备升笼。
阮绵绵抬起手。
“不许停。”
“她还没有挣扎。”
二十秒。
三十秒。
道具师急得大喊。
“锁真的卡住了！”
他跳进水里拉门。
梁萍却拦住其他人。
“镜头没拍够，谁也不许帮忙！”
我拔出插销，一脚踹开铁门。
浮出水面时，岸边静得吓人。
阮绵绵攥紧毛毯。
“你怎么出来的？”
我爬上岸，拧掉袖口的水。
“命硬。”
道具师捞起锁扣。
“这不是自然断的。”
“上面有钳痕。”
梁萍一把夺过去，扔回池中。
“少胡说八道。”
“一个临时演员，值得谁害她？”
我看着水面。
“毁掉证物，也录下来了。”
梁萍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接过毛巾。
“提醒你一句。”
阮绵绵很快又镇定下来。
“录下来又如何？”
“四位顾老师为了我，连危险镜头都肯亲自上。”
“只要他们开口，谁敢追究本宫？”
副导演拿着手机跑过来。
“四位顾老师结束外景了。”
“一个小时后到。”
阮绵绵眼睛一亮。
“替本宫**。”
她又指向我。
“给她换宫女服。”
“本宫要让四位驸马亲眼看看，她是怎么跪着求饶的。”
我没有拒绝。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