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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猛地攥紧了手机，声音颤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昨天晚上还在病房跟我闹，怎么可能会死？”
他抬高声音，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底涌起的不安。
“你们别配合她演这种装死博同情的戏码，对我早就不管用了！”
保镖的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陆总，是真的！”
“今天早上您让我们把夫人放出来，可我们进去的时候，夫人已经……已经僵透了，连眼睛都没闭上。”
“**和法医都已经到了现场，拉了警戒线了！”
啪嗒一声。
手机从陆沉舟掌心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这时，周晚晚穿着真丝睡衣，娇嗔地走了过来。
“沉舟哥，刚才品牌方发了当季新款包包的图册，人家想要那个限量的嘛。”
“你陪我一起看看好不好？”
陆沉舟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撒娇。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越过她朝门外走去。
周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忙追问：
“沉舟哥，你去哪儿啊？你不陪我吗？”
刚从厨房端着燕窝出来的妈妈看到这一幕，满脸疑惑。
“沉舟，这火急火燎的是去哪儿？”
陆沉舟停下脚步，背影僵硬了片刻，才艰难地回头看她。
“妈，念初她……出事了。”
妈妈愣了一下，手里的瓷碗晃了晃。
“那死丫头能出什么事？”
“八成又是耍什么脾气，故意折腾人，想把你从晚晚身边叫走。”
尽管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放下碗，扯下围裙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她这回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我去收拾她。”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的背影，周晚晚气得直跺脚。
她咬了咬牙，转身招来自己的贴身助理。
“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绝不能让那个**再把沉舟哥的心勾回去。”
助理连连点头，拿上车钥匙跟了出去。
半小时后，医院***外的走廊。
陆沉舟和妈妈赶到时，两名法医正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停尸车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那辆车，陆沉舟的脚步便像灌了铅，再也迈不开半步。
妈妈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其中一个法医的胳膊。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我女儿沈念初呢？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法医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死者家属？”
“患者昨晚在杂物间突发重度内脏衰竭，伴随消化道大出血。”
“发现的时候已经错过抢救时间了。”
陆沉舟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不可能。”
“她就是在跟我赌气，她怎么会死？”
“不可能……不是她，绝对不可能是她。”
他一步步挪过去，手颤抖着伸向那块白布。
在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是她，绝对不可能是她。”
妈妈在一旁已经有些腿软了。
她强撑着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那张盖过头顶的白布。
白布下，是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