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坐回转椅上，将从刘豪身上搜出的战利品一一摆开。
五发****、三管军用抗生素、一把锋利的开山刀，以及那枚北方地下城的通行徽章。
最后，我拿出了那枚黄铜打火机。
借着灯光，我轻轻擦拭掉边缘最后一点血迹，打着了火。
火光映在防空洞斑驳的水泥墙壁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10
酸雨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第一缕苍白的阳光穿透废墟的缝隙洒下来。
我换上一套干净的耐磨作战服，背上装满物资的战术背包，手里提着重新擦拭干净的钢弩，顺着梯子爬出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酸雨过后的泥土腥味，以及**腐烂的恶臭。
院子里的游荡者早就在天亮前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几具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白骨，浸泡在发黑的泥水里。
刘豪骨架上的衣服碎成布条，右手处的合金钢箭依然牢牢钉在水泥柱上，箭尾在微风中微微颤动。
至于小雨，只剩下一截破烂的衣领，还有被踩碎的塑料发夹。
我走过去，踩碎地上的骨头，拔出钉在柱子上的合金钢箭，用布擦干净血槽里的碎屑，收回箭筒。
越野摩托车倒在垃圾堆旁，车身沾满了泥点，但引擎完好无损。
我扶起摩托车，**那把挂着塑料小熊的钥匙。
轻轻一拧。
仪表盘亮起绿色的背光，油箱显示全满。
我跨上摩托车，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打破了死寂的废墟。
车把手上挂着一个防风护目镜，我戴在脸上，抬头望向正北方向的天际线。
在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道冲天而起的巨大混凝土高墙轮廓。
那是北方地下城，末日里人类最后的正规聚集地。
凭借刘豪身上的通行徽章，加上我地下室里储备的足够一人吃两年的高热量军粮，我完全有资格在那里换取一个安全合法的永久居住舱。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栋陪伴了我三年的破败家属楼。
它替我挡了三年的风雨，也埋葬了曾经试图背叛我的蛀虫。
“走吧。”
我握紧油门，越野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废墟大门，碾碎了地上的碎石与骨渣。
泥泞的道路在车轮下飞速倒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路边废弃的广告牌上，依稀可见半张残破的标语——“人类终将战胜灾难”。
我捏了捏胸前口袋里那枚带着母亲体温的黄铜打火机，眼神坚定而平静。
末日的生存法则从来都很简单：不要轻信任何人，也不要给背叛者第二次.0
机会。
车轮卷起滚滚尘土，笔直地扎进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中。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但我手中有枪，包里有粮，心中再无软肋。
远方的地平线上，避难所高耸的瞭望塔反射着冷冽的晨光。
“北方地下城，我来了。”我拧死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