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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去银号取钱的下人便空着手回来了。
他跪到柳如烟面前：“少夫人，五千两没取到！”
“侯府公账上一文现银都没有！”
柳如烟脸色骤变：“掌家对牌也不认？”
“掌柜说，对牌只能调侯府公账，不能动老夫人的私产。”
“那就撤了他。”
下人头埋得更低。
“崔家掌柜的任免，须有崔氏家主印。您手里的侯府对牌，撤不了崔家的掌柜。”
满堂宾客顿时没了声音。
柳家兄长捏着支银条追问：“妹妹，我那五千两怎么办？”
方才还连声夸赞她的族老，此刻全都低头喝茶。
柳如烟当众下不来台，摔了酒杯。
她把支银条拍到我面前：
“母亲，您故意让银号羞辱我！”
“今日这五千两，必须支！”
我放下茶杯：“侯府公账没钱，自然支不出来。”
萧景川沉声道：“崔家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
“如今拿五千两给岳家，有什么不妥？”
我抬眼看他：“我还活着。”
他神色一僵，语气立刻软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府里这么多人要养，您总不能突然撒手！”
柳如烟也压下火气：
“母亲，我刚接手中馈，总要给我一些时日。”
“您先照旧供银，等田庄有了进项，我自然不再麻烦您。”
我看着她：
“方才是谁说，侯府有田庄、有爵禄，不必再让我为银钱操心？”
她张了张嘴。
我说：“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我不过照办。”
“你要的是掌家，不是等熟悉以后再掌家。”
“对牌你留着，中馈也继续管，我绝不与你争。”
我起身吩咐人收拾行装。
“我替侯府算了二十年账，也该过几日不操心的日子。”
“备车，我去城南别院住！”
萧景川急了：“娘，您走了，侯府怎么办？”
我说：“侯府已经有新主母。”
我换了身新衣，带着崔家账房和贴身行李出了门。
连那张支银条都没再看。
柳如烟追到院外，脸上的恳求已经变成恼怒。
“没有崔家的钱，我照样能撑起侯府！”
她转身吩咐管家：“三日后大办宗祠祭礼。”
“祭品、酒席、戏班全要最贵的！”
管家低声道：“公账没有现银！”
柳如烟攥紧对牌：“先赊，记在侯府账上！”
“祭礼那日，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少了她的臭钱，侯府照样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