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澜山庄园建在半山腰。
正门装着摄像头，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
庄园后面有一片废弃温室，翻修后一直没有启用。
乔阿姨说，她第三次来找乔妤时，曾试着从后山绕进去，却在温室外被保安拦下。
“那里有一扇旧铁门，门后就是庄园的送货通道。”
我把照片和路线交给赵警官。
警方再次联系裴聿川，要求让乔妤到***单独配合核查。
裴聿川满口答应。
“妤妤最近状态不太稳定，等她缓两天，我亲自送她过去。”
“具体哪一天？”
“我先问问她的意思。”
他说得好听，却始终不肯确定时间。
当晚十一点，乔妤的旧账号再次更新。
依旧是那碗泡面。
碗边放着一根折断的筷子。
这次没有配文。
动态只存在了十七秒。
我保存照片放大，发现泡面汤里映出了一块屏幕。
是裴家安装在厨房的智能控制面板。
乔妤不是拿到了手机。
她一直使用厨房墙上的旧面板登录账号。
那个设备不能拨号，也装不了其他软件，却保留了三年前的账号登录状态。
她只能趁佣人不在时，发出短短几秒的信息。
裴聿川能那么快发现，是因为整个庄园的智能设备都连着他的手机。
他随时能看到她碰过什么。
我继续放大。
折断的筷子下面压着一小片红纸，上面露出半个“桂”字。
南巷那家桂花糖，是我和乔妤最常买的东西。
我们没钱的时候，一颗糖分两次吃。
她掰第一下，代表“有人盯着”。
掰第二下，代表“来不及了”。
照片里，筷子断成了三截。
这是我们从未约定过的信号。
她在告诉我，情况已经超出原来的暗号。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晴到了澜山附近。
我们没有进庄园，只沿着后山寻找那扇铁门。
杂草太高，路也早被山石堵住。
我们找了两个小时，才在废弃温室旁看见一排红砖。
砖上残留着白色划痕。
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铁门已经换过新锁。
门缝很窄，里面塞着半张泡面包装袋。
我用树枝将它勾出来。
包装袋上没有笔迹。
只有几道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痕迹。
“他知道你报警了。”
这句话下面，还有四个小字。
“别来，等**。”
我刚拍完照片，庄园二楼的一扇窗突然亮了。
灯闪了两次。
停顿几秒，又闪了两次。
那是乔妤。
她知道我到了。
下一秒，整栋庄园的窗帘同时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