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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开车回家，走进电梯。
我下意识要按向十五楼，可苏琳薇却先我一步按下。
“对了，阮阮，还没告诉你，我和阿决的婚房就在爸妈家楼上。”
“正好，我和你**今天带你过去一起认认路，以后你有空就过来玩。”
时隔五年，我再次站在熟悉的门口。
即使我早就在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在推**门的那刻，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痛到痉挛。
犹记得七年前，我总因为恋家哭鼻子，怕结婚后见不到父母。
裴诀便瞒着我磨了楼上邻居整整一年才买下这套房子。
他亲手设计好图纸，每一处角落全都按照我的喜好一一复刻。
交房那天他亲手把钥匙塞进我手里，说我会是唯一的女主人。
可现在，我却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墙上的三人全家福被换成了他和苏琳薇的婚纱照。
专门为我设计的练舞房现在改成了苏琳薇专用的衣帽间。
而我努力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奖杯。
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给裴诀的手表。
还有孕晚期熬夜给孩子织了整整三个月的毛衣。
那些曾经被人细心珍藏起来的宝贝。
此刻全都像垃圾一般被丢在角落里。
我强忍住眼眶的湿意，俯身想要捡起那件毛衣。
可裴璟安却小跑过来，朝着那毛衣就是几脚踩下去！
“这个脏东西怎么还没丢掉？！”
他捏住鼻子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嫌弃。
“什么破烂玩意，连妈妈给我做的狗狗尿垫都比不上，看着就让人反胃！”
我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
这就是我当年大出血冒死也要生下的孩子。
明明五年前，三岁的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明明曾经的他，也在面对危险时用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
“妈妈别怕，宝宝保护你！”
可现在，他抱着害我的人喊妈妈，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
我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小心！”
裴诀几乎是本能地冲过来，想要伸手扶住我。
我本能地躲开他的触碰，拄着拐杖一步步冲前挪去。
“我自己能走，就不能**费心了。”
裴诀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可余光扫到苏琳薇，却又硬生生忍住。
第二天一早。
我便动身去了看了之前的老师。
舞蹈教室里，又是一批新的学生。
我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灵动优美的舞姿。
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裤管，指尖无意识掐进肉里，血珠大颗大颗砸下来。
我从五岁学舞，十八岁考进舞蹈学院。
整整二十年，不论风吹雨晒。
**日坚持练功，从未停歇过一日。
才在二十五岁那天，拿到了世界顶尖舞团领舞的入场券。
可一场车祸，却让我变成了如今连走路都要依靠拐杖的残废。
更遑论跳舞......
我垂眸掩下眼底的湿意，努力撑起一抹笑意。
“刘老师，我来看你啦。”
刘老师抬眼看见是我，眼眶几乎是立刻红了。
“阮阮！你......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刘老师急忙冲过来拉住我的手，刚要开口。
可视线落在我右腿上时，声音骤然一哽。
“唉，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当初明明马上就进入舞团了，可怎么就想不开和人去飙车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和人飙车？”
刘老师抹了抹眼泪，叹气道。
“是啊，裴诀那小子后来告诉我的，说你和他吵了架非要去飙车才出了事。”
“对了，他还说当初是琳薇救了你，你昏迷前专门拜托他帮你把舞团的名额让给琳薇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