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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乔曼有个怪毛病。
她对老师乖巧，对同学大方，唯独见到我和跟我有关的人，就忍不住说“真话”。
大一第一次见面，她就指着我洗到发白的外套笑。
“程雾，你家是不是特别穷？”
后来我拿奖学金，她说我只会死读书。我进重点课题组，她又造谣我讨好导师。
每次我让她道歉，她都会红着眼解释：
“我只是心直口快，又没有恶意。”
全班也劝我别计较。
“曼曼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她人不坏。”
我忍了整整四年。
直到保研终审前一天，我妈结束海外研究项目，临时回国担任这次面试的主评审。
**重点实验室唯一的保研名额，由她一锤定音。
她常年***，学校里没人认识她。
那天下午，她穿着旧外套来学校接我。
我只说了一句：
“这是我妈。”
乔曼上下打量她几眼，当场笑出了声。
“难怪程雾这么小家子气，原来是家里教的。”
我让她闭嘴，她却满脸无辜。
“我又没说错。”
旁边的同学也帮她说话。
“阿姨，曼曼明天就要保研了，你们以后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别跟她计较。”
乔曼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我妈。
“阿姨，您要真为女儿好，就该早点教她认命。”
“有些门槛，不是你们这种家庭踮踮脚就能够到的。”
......
我妈没生气，只看了她一眼。
“你叫乔曼？”
乔曼笑得更得意。
“怎么，阿姨还想去学校告我？”
她晃了晃手机里的终审通知，故意把“**重点实验室”几个字对准我们。
“明天过后，我跟程雾走的就是两条路。你们真要闹，也挑个我看得见的地方闹。”
周围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我妈低头看了眼时间，把旧外套的袖口往上挽了一截。
“行。”
“明天见。”
乔曼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腰。
“程雾，**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她走后，班级群里很快多了一张**照。
照片里，我**旧外套洗得发白。
乔曼配文：
某些人保研没戏，就带家长来学校碰瓷，笑死。
底下刷出一排哈哈哈。
辅导员陈老师也回了个捂脸的表情。
明天终审，大家别闹太难看。程雾，你也劝劝家里人。
被**的人是我妈。
被羞辱的人也是我妈。
最后需要管好家里人的，却成了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把四年来的聊天记录、录音和截图重新备份了一遍。
大一，她把我的贫困认定表拍进群里。
大二，她拿我父亲去世的事开玩笑。
大三，她造谣我靠讨好导师进课题组。
每次陈老师都让我忍。
因为乔曼成绩不错，因为乔曼人缘好，因为我看起来“更懂事”。
我妈偏头问我：
“都留着？”
“一个字没少。”
她翻完最早的几张截图，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你当时在封闭项目里。”
况且那时候的我真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她们总会闭嘴。
现在看来，我错了。
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优秀就闭嘴。
她只会觉得，你再优秀，也没人替你撑腰。
我妈将手机还给我。
“明天带上。”
我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替任何人保住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