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堆里，脸上一阵阵发烫。
做错事的明明不是我，可这么多人围着看，窃窃私语，我恨不得连他们的目光一起挡在外头。
小美站在人群后面，犹豫着开了口：“陈哥……今天营地住满了，只剩四号帐篷，就在旁边。你要不先过去坐会儿？”
我转头看她。
她被我看得不敢抬头，声音更轻了：“先歇一歇也行。”
三号旁边就是四号。
苏烟跟别的男人住在这里，我还得住到他们隔壁去。
我胸口堵得难受，看谁都觉得刺眼。
苏烟整理好衣服，避开我的视线，又低声催我：“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了。”
“到底是谁让人看笑话？”
她没接话。
沈晏却又开了口：“行了，**，都看着呢。你多少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我看着他，恨得牙根发酸。
到了这份上，他竟然还好意思教我怎么做人。
我没有走，还是住进了四号帐篷。
两顶帐篷挨得很近，隔壁说话，稍微大点声就能听见。
前台替我办入住时，小美的手还在抖。她把入住牌递过来，小声说：“陈哥，要不你还是回城吧。你待在这儿，不是更难受吗？”
我接过牌子，半天才说：“我现在走不了。看着他们那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叹了口气，没再劝。
四号帐篷里摆着一张折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盏露营灯。
我把行李放下，打开包，又看见了给苏烟带的东西。
保温杯、零食，还有一条薄毯。出门前，我还想着山里夜凉，她肯定用得上。
我盯着看了几秒，把袋子扔到角落，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天刚黑，外面就热闹起来。
团员们围着**架喝酒唱歌，三号帐篷里的两个人也出来了。
我掀开一点帘子，看见沈晏拿着烤肉，另一只手搭在苏烟肩上。
苏烟穿的还是我买的那件米色冲锋衣，站在他身边，笑得脸颊发红。
一个黄头发的女人冲他们起哄：“晏哥，烟烟，今晚少喝点啊，别又闹腾到半夜。”
周围的人都笑了。
沈晏揽着苏烟：“吃你们的吧，少管闲事。”
苏烟低头捶了他一下：“你也少说两句，烦不烦呀。”
我攥着帘子的手越来越紧。
结婚三年，我很少见她这样靠着我。以前我总觉得她性子淡，不喜欢黏人，也没多想。
原来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跟我这样。
外头有人看见我，故意扬声喊：“四号的哥们，别一个人待着啊，出来喝点！”
旁边又有人笑：“你少招他，人家今天心情不好。”
还有个男人接了一句：“住得这么近，晚上记得戴耳塞啊。”
我猛地拉上帘子，坐回床边，指节攥得生疼。
夜里十一点，外面终于安静了。
没过多久，三号帐篷又传来动静。
先是床架轻轻响了几声，接着是苏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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