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回了公司。

电梯门开时，两个正在说话的同事同时闭了嘴。我点了下头，走到自己的工位。绿萝枯了两片叶子，那天的报销单还压在显示器旁。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网上的事，公司都看到了。”他说，“客户那边已经撤回暂停，澜岸的项目，还是你负责。”

“我有条件。”我说，“项目按我的方案走。以后所有修改，只看数据，不看热搜。”

他看了我两秒，点头：“行。”

回到工位，小陈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手边：“知远哥，他们昨天还赌你不会回来。”

“你押哪边？”

“当然押你。”

我把枯叶剪掉，打开电脑。那天的投放表还停在最后一页，我接着往下核。中午前，我给澜岸的客户打了电话。

对方先客套了两句，才问：“沈经理，这次的事，不会再影响项目吧？”

“如果贵司介意，现在换负责人也来得及。”我说，“如果不换，我建议把预算从代言人挪到线下。新品需要的是复购，不是再上一次热搜。”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方案发来看看。”

那晚我在公司改到十点。小陈帮我整理门店数据，三明治凉在一边。散会前，我把最贵的代言预算砍掉，换成三家社区店的试饮。

两周后，第一次试饮结束，复购率比预估高了十二个点。

客户没有再提我的私事。

午休时，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知远，我辞职了。对不起。——周婉凝。

我看了一眼，**。

三天后，听说她离开了公司。节目组的新一季招商海报上，没有程屿，也没有她。

三个月后，澜岸上线。首月数据是预期的两倍，客户把下一年的预算也签了过来。

领导把新品牌线的任命书放到我桌上，问我愿不愿意接。

“接。”我说，“但团队我自己挑。”

“你现在倒是会谈条件了。”

“以前也会。”我说，“只是以前，总有人替我做主。”

他没接话，把笔递给我。

我签了字，点名要了小陈，又挑了那个在例会上指出预算错误的实习生。团队第一次开会，我把流程写在白板上，最后一条是：所有决定当场问清楚，不替任何人默认同意。

大家以为我在说工作，都笑了。

我也笑了笑，没有解释。

搬出酒店，是在入秋以后。新租的房子在江边，老小区，电梯偶尔坏。两室一厅，阳台朝西，刚好放得下一把椅子。签合同时，中介问我要不要写两个人的名字。

“不用。”我说，“就我一个人。”

庆功宴那天，我提前走了。

回家路上，手机里躺着一条未读新闻：程屿宣布退圈，周婉凝退出节目。

我没有点开。到家后，先给阳台上的绿萝浇了水，又把第二天的衬衫晾好。

江对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厨房里有水烧开的声响。

我给自己下了碗面，坐在小桌前吃完。手机日程跳出来：明天九点，新品牌线第一次碰头。

我点了确认。

屋子里很安静。门锁是我换的，钥匙只有一把。

我把它放回玄关的盘子里，听见很轻的一声响。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