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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薇心疼地看着谢书砚，小心开口道。
“没事，可能没有休息好！”
“那你快去坐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
周若薇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急，小薇，后天就是宝宝两周岁了，我答应过她要带你们去迪士尼的。”
周若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意，眼底那点试探被掩得干干净净：“真的呀？你还记得呢。”
“那我去收拾行李，我们后天一早出发。”
“好。这次我们住久一点。”
“都听你的！”
她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比平时轻快，嘴里还哼着调子。
谢书砚站在原地没动，等楼梯拐角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垂下眼。
吃完饭，谢书砚送宋时衍下楼，顺手递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支牙刷和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加急做比对。”
宋时衍接过密封袋，“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藏得再深，总有露馅的时候。这两天你稳住她，迪士尼的事照常准备，别让她起疑。”
“放心，我有分寸。”
宋时衍把密封袋收进外套内袋，拍了拍谢书砚的肩，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夜色里。
谢书砚在楼下站了片刻，直到宋时衍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才转身上楼。
“老公，快来帮我。”
“先别忙，我有话对你说。”
周若薇停在行李箱旁，手还搭在拉链上，回头看他：“怎么了，这么严肃。”
谢书砚走过去，将人扶到沙发坐下。
“小薇，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找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周若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蜷了一下，随即又松开，脸上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茫然：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从小被叔婶卖来卖去，哪还记得什么亲生父母。”
“一点印象都没有？”谢书砚的语气很平，像随口一问。
她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太小了，真记不清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谢书砚没有立刻接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道：
“没有。只是今天碰巧听人提起当年那片区有不少孩子被转手，想着你或许还有亲人在找。”
周若薇垂下眼，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很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有，也未必认得出我了。”
谢书砚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把水杯搁回桌上，语气松了些：
“也是，先不想这些了，收拾东西去吧，别耽误了后天的行程。”
“不过，周诚倒是三天后执行**。”
“犯下那么多罪行，也是罪有应得。”
周若薇接过话，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但眼球震颤，手指无意识捏紧，谢书砚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
“你说的对！”
“他那种人死有余辜，害了那么多人命，也害了那么多家庭骨肉分离。活该没有亲人给他收尸。”
周若薇轻嗯了一声，没再接话，起身继续去收拾行李。
手背碰到桌角，平时她总会皱眉喊疼，这回却像没感觉到，只顾着把叠好的小衣服一件件码进行李箱。
谢书砚坐在沙发上没动，视线落在她后背上——她叠衣服的手很稳，可每叠完一件都要停一下，像是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
“后天迪士尼，我想把时衍也叫上。”
谢书砚忽然开口，“他最近忙案子，也该松口气。”
周若薇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转过身，笑道：
“好啊，时衍哥一起去，宝宝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