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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年10月31日，1时30分，发**兼职收入，80元。”
“2018年1月12日，凌晨1时05分，餐厅夜班收入，120元。”
一笔又一笔，全是几十、几百元的微薄进账。
时间不是深夜，就是凌晨。
流水一直延续到最近。
“2026年10月11日，23时00分，造价私活尾款，2000元。”
十年间，陈小满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自己熬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存进了这个账户。
陈砚的手开始发抖。
他飞快翻找属于他们三个人的转账记录。
结果寥寥无几。
“贺川转入，500元。”
“江澈转入，300元。”
“陈砚转入，800元。”
更多时候，他们所谓的“收入充公”，不过是象征性地转入几百元，再以买衣服、聚餐、换手机等理由，从账户里支走几千甚至几万。
工作人员将最终统计单递了过来。
“根据**汇总，陈小满女士个人注资占比为百分之九十一。”
“你们三位合计，占百分之九。”
空气骤然凝固。
“不可能……”
江澈踉跄后退，撞在等候椅上。
“她只是个造价员，怎么可能赚这么多？她每天晚上不是都去网吧打游戏吗？”
“她不是去打游戏！”
贺川骤然红了眼，声音嘶哑。
“她是在网吧接私活。我们租的房子里没有电脑，她只能在那里画图……”
话音落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陈小满为什么每天凌晨才回家。
也没有人在意过，她冻裂的手、熬红的眼睛，以及沾满泥水的裤脚。
工作人员又抽出最后一张凭证。
“账户最大的一笔支出，是七天前购买保时捷产生的首付款及相关税费，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鲜红的数字刺进三人的眼睛。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惨白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见过陈女士很多次。她经常半夜来存钱，有时是一沓零钱，有时只有几十元。”
“去年冬天，她的手冻得全是裂口，连验钞机的按键都按不稳。”
“这么拼命攒下来的钱，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把账户彻底锁死？”
陈砚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无数次摆出兄长的姿态教训陈小满。
“小满，最近手头紧，你少花一点。”
“女孩子不用吃得太好。”
“不就是痛经吗？别那么娇气。”
可原来，真正手头紧的人一直是她。
真正被迫省吃俭用的人，也是她。
他们戴的名表、穿的限量球鞋，替孟娇娇买的包、报的培训班，甚至那辆保时捷，全是从陈小满身上吸出来的血。
江澈盯着满地流水，嘴唇不停发抖。
“可她从来没告诉过我们……”
贺川缓缓抬头，眼底一片猩红。
“她说过。”
“她还说……她疼得受不了了，想拿十块钱买药。”
每一句，他们都听见了。
只是从来没有人在意。
那天晚上，他们还在酒吧开了一瓶八千元的酒。
只因为孟娇娇想拍照发朋友圈。
直到这一刻，贺川才明白，陈小满锁住的从来不只是一张***。
她是彻底斩断了与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不是赌气，也不是小气。
陈砚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银行大厅。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他的脸迅速红肿，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流水单上。
“是我逼走了她……”
“我是她哥哥，我怎么能那样对她？”
可无论他抽得多狠，都扇不掉满身的自私与罪恶。
就在这时，贺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伤者家属只发来了一句话。
“今天之内拿不出一百三十万，我们立刻**孟娇娇，也会追究车辆出资人的连带责任。”
三个人同时看向那张支出凭证。
付款确认栏里，赫然写着他们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