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稳一点，你一闹——”
“我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嘴上退了一步，但语气没退，“你现在给若晴打个电话，就说你没事，是误诊，让她安心去海南，她听了肯定就好了。”
我站在走廊中间，旁边一个护工推着心电图机过去，轮子吱呀吱呀响。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裴砚舟，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她打个电话，道个歉。”他语气硬了点，“你就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故意那么说的，让她别往心里去。”
“我胃癌，我给她道歉？”我笑了，声音有点抖，“我道什么歉？我错哪儿了？”
“温映晚。”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你演了这么多年累不累？以前肚子疼头疼，现在升级了，胃癌。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我什么心思？”
“你不想让我们去海南。”他说得笃定，“你觉得我们都围着若晴转，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你委屈，可我已经娶你了，你还想怎样？若晴她抑郁症，她真会死人的，你能不能心疼一下妹妹？”
“裴砚舟。”我慢慢开口，“抑郁症会死，胃癌不会吗？夫妻一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听见他呼吸，听见远处温若晴隐隐约约的哭声，听见我爸在喊“砚舟你快点”。
或许是我爸催促，他再开口语气变了，冷得像个陌生人：“温映晚，我给你五分钟。你给若晴打电话道歉。不打，咱俩就离婚。”
我攥着手机，走廊的灯管闪了一下，嗡嗡响。
“你说什么？”
“五分钟。”他说，“你自己想。”
 
电话挂断后，我没打给温若晴。
只给给裴砚舟发了条微信：「我同意离婚，离婚协议书这两天发你。」
发完信息我没登他回，给周然打了个电话 。
“然然，你上次说认识肿瘤医院那边的主任。”
“认识啊，怎么了？”
“帮我约个床位。”我说，“越快越好。”
周然沉默了两秒：“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听着周然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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