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看着崔婆婆，又看了看魏不周。魏不周别过脸去，一副“你就听她的吧”的表情。
沈墨白吸了一口气，摆出起手式，真气从丹田往右臂涌。
一掌劈出。
掌风在悬崖上掀起一阵尘土，震得木屋的窗户纸哗哗作响。
沈墨白打完，收回手，看着崔婆婆。
崔婆婆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转身，走到魏不周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在悬崖上回荡得老远:“你教的什么**东西！真气路线全错了！你当年练的时候也是这么练的吗？你师父教的你都忘光了？”
魏不周被拍得一个趔趄，酒葫芦差点脱手：“不是——我教他的时候他经脉都没通，哪敢用完整路线——”
“不敢就用错的？你是想让他练到**还是练到残废？”
魏不周不说话了。
沈墨白在旁边看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老太婆比魏不周还离谱。
崔婆婆骂完了，转过身来看着沈墨白，忽然笑了一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堆在一起，看起来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恐吓。
“小子，我给你换一条路线。”
沈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换什么路线”，崔婆婆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
快得离谱。
沈墨白根本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一股风扑面而来，然后一只干瘦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一下不重，但沈墨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口大钟。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内力从他头顶灌入，像一锅滚烫的开水倒进了血**。
疼。
疼到沈墨白的眼眶瞬间充血，视线一片模糊。
那股内力沿着他体内的经脉横冲直撞，把他原本运转过的那条路线全部打乱重组——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他身体里面拧螺丝、拆零件、然后重新拼装。
沈墨白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想叫，但他硬是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死死咬着后槽牙，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悬崖边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好几分钟——崔婆婆终于收回了手。
那股霸道的内力像潮水一样退去。
沈墨白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脚边的石头上。
他抬起头，看见崔婆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愧疚。
“好了。”崔婆婆拍了拍手，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芝麻大的小事，“现在的路线才是对的。你自己试试，真气比刚才顺了多少。”
沈墨白忍着痛，闭眼感应了一**内的真气流转。
确实变了。
原本那条路线上总是卡在膻中穴附近的气息，现在竟然毫无阻滞地向下沉到了丹田，然后顺着手臂的经脉一路推到了指尖。
顺畅得不像话。
沈墨白愣了一下——刚才那一下虽然疼得要命，但效果确实很明显。
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人，又觉得骂了之后崔婆婆可能会再来一巴掌。
崔婆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忽然凑到沈墨白面前，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墨白的耳朵里。
“小子，你知道前十二个候选者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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