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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旧庭深深,我心已远》是作者““冰美式很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知蘅谢砚辞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以侧妃之礼嫁入端王府那年,谢砚辞曾答应我:“待你诞下长子,我便请旨扶你为正妃。”婚后六年,我陪他熬过夺嫡最艰难的日子,也终于为他生下长子。昭儿周岁那日,嫡姐入府贺寿。当晚,我撞见她与谢砚辞睡在我与他共枕六年的床上。我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刀。“你们可曾有一人想过我?”母亲扑上来夺刀,掌心被划伤,反手给了我一耳光。“你已经有了儿子,她不过想求一个依靠。”那一夜,母亲抱着我们哭到天明。也是那一夜,昭儿突然高热不退。母亲端来一碗退热药。昭儿喝下不久,便没了气息。太医说,那碗药里多了一味寒毒。第二日,母亲留下一封遗书,投了镜心湖。【昭儿的药,是娘添错了。娘无颜再见你,今日以命偿命。】【娘走后,你与姐姐便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往后姐妹同心,共侍王爷,莫再生嫌隙。】两日之间,我先送走了儿子,又为母亲设下灵堂。我求谢砚辞撤回册妃的折子,自此搬进佛堂,再未争过什么。后来,嫡姐如愿成了端王正妃。三年后,母亲忌日,我去护国寺替她供灯,却在寺后的别院看见了她。她扶着已有身孕的嫡姐下车。谢砚辞跟在一旁,亲手替嫡姐拢好披风。进门前,母亲低声道:“当年那场投......
#4
母亲没有送沈令仪去医馆。
她把沈家族亲都叫到了别院。
等我被侍卫带进前厅时,十几双眼睛齐齐落在我身上。
舅父率先开口。
“知蘅,昭儿已经走了三年。”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过日子。”
姨母也跟着劝我。
“令仪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七个月了,你便是再恨,也不能不顾孩子。”
我按住抽痛的小腹。
“所以,我的孩子就该死吗?”
厅内霎时安静。
母亲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那只是一场意外。”
“王爷已经说了,等令仪的孩子出生,便记到你名下。”
“往后他叫***,你依旧是端王府孩子的生母。”
我望向谢砚辞。
“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避开我的目光。
“令仪生产后会搬去庄子。”
“孩子可以留在府中,由你教养。”
“知蘅,这是最妥当的安排。”
我忽然笑出了声。
“你杀了我的昭儿。”
“如今还要我替你们养孩子?”
谢砚辞眉心紧锁。
“本王说过,我没想让昭儿死。”
我看向母亲的袖口。
“把脉案还给我。”
母亲神色一僵。
“什么脉案?”
“您捡到的那张。”
“我没见过。”
沈令仪忽然伸手抓住母亲。
“娘,您袖子里是什么?”
她这一扯,那张折皱的脉案落在了地上。
谢砚辞弯腰捡起。
看到“喜脉近两月”几个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真的有孕?”
我没有回答。
温热的血正沿着腿缓缓流下。
谢砚辞抬头看见我染红的裙摆,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知蘅......”
我向他伸出手。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他求救。
“谢砚辞,带我去见太医。”
他朝我走了一步。
沈令仪却在身后惨叫出声。
她弯下腰,死死捂住腹部。
“砚辞,孩子......”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母亲扑过去扶住她,焦急地推了谢砚辞一把。
“令仪已经七个月了!”
“她腹中的可是端王府未来的世子!”
“知蘅月份还小,就算真出了事,以后也还有机会!”
谢砚辞站在我们中间。
他的目光从我身下的血,移到沈令仪隆起的腹部。
仅仅几息,我便知道了答案。
他转身抱起沈令仪。
“我先送她见太医。”
“知蘅,你等我回来。”
我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若你今日走出这道门,就不必再回来了。”
谢砚辞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
“别说气话。”
“我很快回来。”
他抱着沈令仪上了马车。
母亲和族亲也纷纷追了出去。
有人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不要将母亲假死的事传出去。
谢砚辞带走了别院所有车马。
没有一个人留下替我请大夫。
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听见院门外的车轮声越来越远。
青黛撞开侍卫跑进来时,我身下已经积了一摊血。
她背着我,冒雨跑了两条街,才拦到一辆送菜的驴车。
太医赶到时,只看了一眼便摇了头。
“孩子保不住了。”
我闭上眼,没有哭。
腹中的疼痛一直持续到深夜。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青黛跪在床边,双眼哭得红肿。
我让她替我取来昭儿的牌位、嫁妆账册和早已写好的折子。
折子上只有一个请求。
废去侧妃封号,从此与端王府再无干系。
我将寒毒账册交给青黛的兄长,让他分别送往御史台与宗正寺。
随后,我抱起昭儿的牌位,离开了住了六年的端王府。
天亮时,谢砚辞才带着安胎药回来。
沈令仪只是受了惊吓,母子平安。
他大概以为,我也会像从前一样,在佛堂等他。
佛堂的门被推开。
里面没有人。
供桌上的牌位不见了。
地面还留着一串没有擦净的血迹。
谢砚辞手中的药碗摔得粉碎。
桌上放着那张被母亲揉皱的脉案。
旁边还有一枚没有来得及刻字的平安锁。
最下面压着我留下的信。
谢砚辞,你杀了昭儿。
如今,又亲手舍弃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从今以后,你与我,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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