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得好，他说一家人不用谈钱。
出了错，却全是我不上心。
“那个工作间，我是想用来接单。”
“你现在不也能接？”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缝纫机。
“家里又没赶你出去。”
我望着那块不到两米宽的地方，喉咙堵得难受。
梁曼要做事业，他替她租场地，找人，置办新家。
我想有个摆得下裁剪台的屋子，却连多花两千块都不配。
“她住的那套房，你去过几次？”
贺明川的眼神变了。
“你今天到底想吵什么？”
我将他留在客厅的电脑转过去。
那是我们一直共用的电脑，他出门前没退出微信。
我原本只想找装修报价，替爸爸把欠款算清。
梁曼的消息却接连弹了出来。
明晚别走了，床单已经换成你喜欢的颜色。
她还在给我改那件纱吗？辛苦正牌夫人了。
贺明川回得很快。
别闹，开业前别惹她。
还有一张付款截图。
半年租金，七万八。
我没有往下翻。
试衣间里那个吻，已经不需要他再找理由。
他伸手合上电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承认跟她有点越界，可公司现在离不开她。”
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答，只反复说开业不能出问题。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私下谈。**的工钱我会给，你别让他们跟着掺和。”
连我爸本来就该拿到的钱，都成了让我闭嘴的条件。
我忽然不想问了。
十年了。
他第一次做婚礼策划，连主持人的串词都是我陪着磨的。
新人的裙子临时崩线，我穿着高跟鞋跪在**，给人一针一针补好。
那场婚礼结束，他抱着我转了一圈，说等挣到钱，先给我租个大工作室。
我一直记着。
如今工作室有了，里面挂着别人的名字。
他还要我替那个名字补上最后几针。
我走到缝纫机前，把还没缝完的头纱叠好。
“剩下的活，你找人接吧。”
贺明川站起来。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我接不了。”
“宋宜，你想清楚。闹过了头，最后难收场的是你。”
我拿起手机，给周老师发了条消息。
上次说的**，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妈妈打电话让我去场馆一趟。
她声音发颤，说**跟人吵起来了。
我赶到时，工具袋已经收好了。
爸爸站在门边，脸涨得通红。
罗桂芬把一张纸按在他面前。
“签了就走，别堵在这里，让员工看笑话。”
纸上写着，装修款已全部结清。
妈妈拦在爸爸面前，不肯让她再推。
“没拿到钱，怎么能签？他还欠着材料铺的钱呢。”
“那是你们的事。”
罗桂芬看见我，立刻提高了声音。
“你来得正好，管管**。干一点活就跟女婿要钱，传出去脸往哪儿放？”
旁边几个人装作忙碌，目光却不断往这边看。
爸爸攥着那张纸，气得说不出话。
我将纸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桌上。
“我爸没欠你们的，谁让他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