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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子扬先笑出声。
“盈盈姐，这不太好吧，嫂子今天才是新娘。”
他嘴上这么说，人已经站到陆盈盈身后，摆明了等着看戏。
陈朔没笑。
他看着我，眉头拧起来。
“盈盈就这么一个心愿。”
我看着陆盈盈。
她靠在陈朔胳膊上，气色红润，站得比谁都稳。
我决定把那句话说了。
“陆盈盈，你真的胃癌晚期吗？”
她脸上的虚弱僵了一瞬：
“江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
“前天夜里一点多，我在漾酒吧门口看见你了。”
“卡座A07，你穿了条红色吊带裙，跟人摇骰子，桌上摆着一打啤的。”
“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凌晨一点在酒吧吹瓶？”
这是我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拆她的台。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陆盈盈愣了两秒，眼圈唰地红了。
“江晚，你为了不借我婚纱，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她转头看陈朔，眼泪掉下来。
“陈朔，我那晚疼得整宿没睡，子扬可以作证。”
周子扬立刻接话：
“对啊嫂子，那晚我们几个在群里连麦打游戏，盈盈姐一直在，连麦到三点多。你肯定是看错了。”
赵赫也跟着点头：
“酒吧那种地方，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我看着他们：
“连麦到三点，和她在酒吧冲突吗？手机静音放一边就行了。”
陈朔出声打断我。
“够了。”
他的眼神变冷。
“江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盈盈都只剩三个月了，你为了件婚纱，往一个快死的人身上泼脏水？”
陈朔的反应并不让我意外，毕竟，上一世他为了陆盈盈，可是将我**害死。
我淡淡地说：
“我确实看见她了。”
陈朔冷声道：
“给盈盈道歉！”
我没动。
陈朔逼近。
“我说，给盈盈道歉！把婚纱脱下来给她，这是你欠她的！”
我妈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句，当场炸了：
“陈朔！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今天是你跟晚晚的婚礼！”
陈朔看都没看我妈。
“阿姨，正因为今天是我婚礼，我才不能让我老婆是个刻薄鬼。”
“江晚，你自己选。要么道歉、让婚纱，要么这婚今天别结了。”
伴娘唐果赶紧扶住我妈。
唐果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今天带团队来给我盯场，此刻她看着我，眼神在问要不要掀桌。
我冲她摇头。
上一世我掀过一次桌，代价是我自己的命。
这一世我要隐忍，伺机反击。
“好，我道歉。”
我看着陆盈盈，一字一句：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没病。”
陆盈盈靠回陈朔怀里，嘴角的笑压不住。
我换掉婚纱，递给陆盈盈。
陆盈盈趁机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服？那也得憋着。”
她就是故意的。
她的胃癌晚期，也绝对是假的！
十分钟后，陆盈盈穿着我的婚纱，站在了红毯上。
音乐响起，不是婚礼进行曲，而是哀乐。
唢呐声刺耳无比，要击穿我的耳膜。
赵赫拧开礼炮，纸钱撒得满地都是。
陆盈盈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冲我招手。
“江晚，你站过来点，帮我看看，我走得好不好看。”
宾客就是这个时候开始进场的。
最先进来的是陈朔家的几个亲戚，他们脚刚迈过门槛，全钉在了原地。
哀乐，白烛，纸钱，遗照，还有个穿着婚纱、一脸死人妆的女人。
陆盈盈对那些目光浑然不觉，她在那张遗照下站定，朝我喊：
“江晚，等会儿仪式开始，我躺进棺材里，你负责给我摔盆打幡。”
“我比你先认识陈朔，你送我，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