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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见不得光的侯爷夫君。

人前,我不能唤他夫君;府内设宴,我只能扮成粗使丫鬟躲在后院。

祭祖时,他收走带沈家徽记的贡品;家书落款,也只许我写恩人沈大人。

我体谅他朝堂艰险,忍下所有委屈。

直到阿弟温鹤鸣春闱放榜,贡院来报,他的头名被剥夺了。

只因谢师宴上,他穿了我亲手绣着沈家暗纹的长衫。

沈家暗卫当众扒下他的衣袍,将布料钉进泥地。

我冲去主院,沈长风隔着屏风训斥我:

“沈氏最忌攀附!若被政敌察觉你我关系,侯府都要遭殃!”

我浑身发冷,转身却看见,他正亲手为刚**的青梅表妹挂上正妻才配用的金匾。

千盏孔明灯升空,灯上画着沈家徽记与表妹的闺名。

晚意乔迁大喜,长风贺之。

幕僚笑道:“侯爷把那村妇藏得这样严实,是怕脏了晚意姑**眼?”

沈长风轻笑,未曾反驳。

我心如死灰。

既然他嫌我攀附,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

“长风哥哥,这金匾太贵重了。”

乔晚意柔弱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你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东西。”沈长风的声音温和。

我推开门。

寒风灌进主院,吹得那千盏孔明灯明明灭灭。

廊檐下的琉璃灯盏摇晃,将我的影子拉得破碎。

屋内地龙烧得极暖,还焚着名贵的沉水香,那暖意却有些刺人,扎得我骨缝生疼。

沈长风嘴角的笑意收敛。

“谁让你到前院来的?”他皱着眉,眼神冰冷。

我看着那块正妻金匾。

金漆在红烛下泛着华贵的光泽,上面刻着琴瑟和鸣。

每一个笔画都无情嘲笑着我这三年不见天日的委曲求全。

三年前的大雪天,他被仇家追杀跌入猎坑。

那时外头风雪漫天,他咳出的血染红了我的旧棉袄。

我为了给他抓药,在大雪里跪求了医馆半宿。

我把他背回茅草屋,用体温一点点暖热他冻僵的身子。

他那时握着我生满冻疮的手。

“阿玉,等我夺回侯爵之位,必以正妻金匾迎你入府。”

如今,他夺回了侯府。

金匾却挂在了别人的院子里。

“怎么不说话?”沈长风有些烦躁。

他快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住乔晚意,生怕我会发疯上前伤人。

“鹤鸣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他一介乡野书生,穿戴侯府暗纹,本就是僭越。”

“剥去头名,留他一条命,已是我格外开恩。”

他说得轻巧。

剥去的不仅是一件衣裳,更是鹤鸣熬红了眼、点着劣质松明子苦读十载的血汗。

那件长衫上的暗纹。

分明是他从前亲口说,鹤鸣也是他的弟弟,自家人不必避讳。

如今,却成了定罪的铁证。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

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格外开恩?”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长衫是我一针一线绣的。”

“你明知鹤鸣苦读十年,全靠这次春闱改命!”

沈长风冷笑一声。

“改命?靠攀附我沈家改命吗?”

“温衾玉,你贪得无厌也该有个限度。”

乔晚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我。

“长风哥哥,这位就是你在乡下时的通房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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