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会上，我为了救谢晏的未婚妻重伤之后。
众人都夸我计谋老练。
想用救命之恩逼谢晏抬我为妾。
赵小姐信以为真，哭着骂我：
“你这通房城府极深，为了逼我容你纳她，连你们的孩子都能算计进去！”
谢晏来找我兴师问罪时。
恰好听闻我求得**的恩典。
他气得憋红脸：“你拿救命之恩逼明姝容你为妾的时候，”
“有想过我、想过我们孩子半分吗！”
我看着他怪我恨我，偏偏不肯信我，辩驳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最终只化为一句嗔笑。
“你信她污蔑我的话时。”
“也没想过我会难过，不是吗？”
谢晏被我堵得气不顺，愤愤骂我得偿所愿。
可他向来不懂我，也没看到我手里的放良书。
我所求之事并非为他的妾。
而是一方自由。
... ...
谢晏把我堵在连廊上。
他看不到我因小产面色惨白，也看不到我疼得举步维艰，只看得到赵小姐受了委屈，逼我讨要一句歉意。
“明姝一直哭，我哄不好，”他**眉心叹气，“此事因你而起，你得偿所愿了，也理应给明姝道声歉。”
我是得偿所愿了。
可我并不欠赵明姝半分。
当日，她与王家贵女较劲争抢马球。
若非我舍命做了回肉垫，把她稳稳接住，躺在床上休养数日的人该是她了。
秋风带来的寒气使我腹中绞痛更重。
我愈发虚弱：“谢晏，她是你的妻，不该我哄。”
谢晏紧皱眉心：“明姝嫁我后，会是你的主母，你不去服软，赵家又该议论你不安分。”
“到时候，你就算用救命之恩换来的恩典，不得我同意，也抬不了你的位份。”
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里生了茧。
自从他跟赵家定下婚事后。
赵明姝得知谢晏有一个很宠爱的妾室，三天两头哭着闹事，怕自己体弱受不住妾室闹腾，要谢家给她一个说法。
而谢家给出的交代是派我去服侍她。
赵小姐怕我告她虐打我，便用绣花**我的指缝。
回到谢府，好姐妹们个个都哭红了眼。
“做主子的妾就得挨主母的训斥，柳儿，你那么喜欢少爷，忍一忍吧。”
可我疼得握不紧手，“那我得忍到何时？”
她们摇头不知。
我便去找谢晏。
书房外，我听到谢晏与兄长谈话。
“赵家什么门第，你悠着点，别搞出人命，叫赵小姐丢了面子。”
谢晏笑得混账：“柳儿生得娇媚，我可忍不了。”
“不然灌她一碗绝嗣汤。”
“免了赵小姐的心头大患？”
他的话比深秋的风还要冷，把我冻得生了场病，养病期间，他碰不得我，却还要逼我喝下难闻的绝嗣药。
我攥着他的衣袖，“二公子，我不想喝……”
他哑着嗓子训我：“又忘了？”
我连忙改口唤他子祈。
谢晏**我的手：“胆子那么小，还想学别人用孩子上位，柳儿啊，这碗绝嗣药是为你好，你会懂得。”
我怔怔地被他搂在怀里。
隔天，我便听闻大爷院子里的通房有了身孕。
这本是添丁的喜讯。
却因大姑奶奶不喜。
那通房被关在柴房，药婆拿着烧红的铁签进去。
不出半晌，那通房被人血淋淋地抬了出来。
我缩在谢晏怀里又惊又恐。
谢晏摸着我的后背：“好柳儿，有我在，不用怕。”
我嗓音发抖：“我若是怀了身孕，也会这样吗？”
“你不会，”谢晏握紧我的手，说出口的话却叫我寒心：“等赵小姐怀了身孕后，我会叫她同意让你也生孩子。”
我眼里蓄满了泪。
原来做人的妾要被**，要被铁签戳掉孩子，要处处矮人一头。
真苦啊谢晏。
我不想做你的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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