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我以为事情会在这里停一阵。
一周后,赵启约我去看一间小办公室。
他和两个被裁的工程师想接运维外包,缺一个能定流程的人。
“你别出钱,先帮我们看看。”
我答应以技术合伙人的身份加入。
第一家意向客户,是做仓储系统的小公司。
对方不要我们的旧方案,只要我们按他们的设备重新做轮值和应急流程。
意向书签到一半,衡光云的律师函到了。
函件称我可能持有并不当使用原公司的技术秘密,提醒合作方审慎接洽。
客户当天按下签约。
赵启把钥匙放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韩哥,要不算了。我们几个人,耗不起。”
“可以不干,但不能因为一句‘可能’就认。”
我没拿衡光云任何源代码自证。
那不属于我。
我们主动找双方都能接受的独立核查人员,签好保密和范围约定。
只查新工作室已经写出的原创模板。
公开标准、通用流程、每一张表格的来源,逐项列明。
需要比对的衡光云文档,由对方自己提供,不经过我们的手。
核查做了六天。
这六天里,办公室租金照付,客户不回消息。
赵启去送了几天外卖,另外两个工程师也开始投简历。
罗惟这一招不漂亮,却有用。
他不需要证明我们偷了什么。
只要让别人不敢用我们就够。
等核查的**天,另一家潜在客户也婉拒了我们。
理由很客气:暂时不考虑新团队。
我把积蓄拿出来付下个月租金,没有动赵启几个人的钱。他们可以退出,我不拿别人的房贷替我证明什么。
当晚我们重新写了一遍服务清单,把“响应”改成“签收后响应”,把模糊的“全程负责”拆成每一项具体动作。
哪怕最后接不到单,这套东西也不能再从我们手里长成另一张吃人的值班表。
第七天,核查结论出来。
新模板未复制对方文档,未发现来自其客户系统的数据。
我把结论完整发给意向客户,不附一句骂衡光云的话。
对方只回了四个字:内部讨论。
我没催。
当天晚上,我把办公室的灯一盏盏关掉。
真相出来了,损失却不会自动消失。
这一次,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