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一名双重人格患者。
白天,我是温顺软弱、满心都是心理医生沈清的主人格。
深夜,我是冷漠暴躁、只爱沈清死对头的副人格。
为了永远做沈清的爱人,我每天吞大把药,将身体控制权从12小时延长到22小时。
沈清也为我研制特效药,夜夜心疼地喂我:
“别怕,我会治好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直到她的初恋回国,患上严重抑郁症。
她开始频繁彻夜不归,甚至把我的特效药送给了初恋。
我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每天两小时变成了十二小时。
直到看到她初恋发的朋友圈:
沈医生说那精神**的男人太无趣,还是和我在一起最放松。
配图是沈清为他切牛排的侧脸。
我再也压制不住,头痛欲裂地打电话求救:
“沈清,能不能把药送回来......我**觉不到自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不耐:
“别再装病威胁我,你的副人格根本不会伤害你。”
电话忙音中,副人格的声音逐渐震耳欲聋。
我的副人格确实不会伤害我,但会伤害她。
可既然将要受伤的她不在意,那我也没必要再坚守。
......
“沈医生,你那个精神**的未婚夫,今晚怎么没打电话查岗?”
电话里的忙音还未散去,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共同好友群的语音消息。
我指尖发麻,机械地点开了那条带有戏谑语气的语音。
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了沈清清冷又理智的声音。
“他只是太闲了,阿瑾现在的躯体化症状很严重,我没空配合他玩吃醋的游戏。”
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有人打字说,江屿就是仗着有病想傍上豪门,沈大小姐肯要他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还有人明晃晃地嘲讽,说一个精神病也配和苏瑾争宠。
沈清一直在线。
但她一句话都没有反驳,默认了所有人对我的践踏。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眼,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痉挛起来。
五年前,沈清的心理诊所刚刚起步,遭人打压。
是我为了帮她拉到第一笔投资,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吐出的血染红了整个洗手台。
后来诊所遇到医闹,家属拿着刀冲进来。
是我挡在她面前,手臂被划出深可见骨的口子,只为了护住她那双做心理干预的手。
极端的压力和创伤,硬生生把我的精神撕裂成了两半。
副人格偏执、暴戾,只对沈清的死对头秦晚有反应。
为了压制副人格,为了留在她身边,我开始吃那些带有强烈副作用的特效药。
每天十二片。
吃得大把掉头发,吃得整夜整夜呕吐,吃得记忆力开始衰退。
沈清曾将我抱在怀里,红着眼眶亲吻我手臂上的疤痕。
“阿屿,我会治好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这句话,成了我这具残破躯壳赖以生存的唯一支柱。
直到半年前,苏瑾回国了。
他是沈清的初恋,因为抑郁症被前妻抛弃,带着满身伤痕回来。
沈清起初只是偶尔失神,后来变成每周去探望一次。
再后来,她连夜里都会因为苏瑾一个电话匆匆穿衣离开。
她给我的解释永远无懈可击。
“阿屿,我是医生,他现在有**倾向,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今晚,我的特效药被她拿走了。
我疼得几乎要将指甲嵌进掌心,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越来越响。
“她不要你了,让我出来。”副人格在冷笑。
我死死咬住嘴唇,吞下了抽屉里最后两片止痛药,把自己蜷缩在角落挨过这煎熬。
直到天色微明,别墅的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
沈清带着一身晨露和淡淡的木质男士香水味走了进来。
那是苏瑾最喜欢的味道。
她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里?故意着凉让我心疼吗?”
我迟缓地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
“我的药呢?”
沈清脱下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阿瑾昨晚失眠得很厉害,常规药对他没用,我把你的特效药给他安神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安抚。
“你的副人格最近不是没出来吗?停几天药死不了人,阿瑾比你更需要它。”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眼睛,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冀,突然像燃尽的灰烬一样散开了。
她明明知道,停药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就会被副人格吞噬。
我缓慢地站起身,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好,我知道了。”
沈清似乎对我过分的安静感到有些意外。
沉默片刻,她满意地摸了摸我额头。
“看来刺激疗法果然有用,你真的变懂事了。”
“作为奖励,明天我带你去选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