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只是把办公室的公共空调打开，孕妇同事孙媛就冲过来把遥控器抢走了。
她盯着我，脸色难看：“你是不是故意把温度调这么低？我现在怀着孕，受不了冷风，你想害我宫寒吗？”
空调面板上明明显示着24℃。
可她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抬起了头。
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压下心里的火，指着她手里的遥控器：“我刚才只按了开机和升温，温度一直是24℃。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让行政来调，但别把故意伤害的**扣在我头上。”
孙媛却把遥控器攥得更紧：“你还狡辩？我刚才明明感觉冷风一直往我身上吹！”
赵主管从会议室出来，第一句话不是查记录，而是皱眉看我：“沈棠，你先给孙媛道个歉。她现在情况特殊，真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愣了一下：“那就查监控和空调**，谁碰过遥控器一看就知道。”
孙媛眼眶立刻红了：“我只是说我不舒服，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是不是非得看我去医院，你才满意？”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孕妇本来就怕冷，调高一点不就行了？”
“同事之间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看着她手里的遥控器，忽然明白过来。
她不是想调高温度。
她是想先把“我害她”这件事钉死，再让所有人替她证明。
我拿出手机，打开考勤和行政报修页面，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好。现在就把记录调出来。”
孙媛的手指猛地收紧，随后冷笑：“公司会信你，还是会信一个孕妇？”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让记录说话。”
1
第二天一早，赵主管就把我叫到了会议区。
孙媛坐在最里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脸色苍白得像真的受了什么重伤。
“昨天下班后我一直不舒服，晚上还去做了检查。”她看着我，语气委屈，“医生说孕期不能受冷刺激，我都说了我怕冷，你还把温度往下调。”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
26℃。
我昨天离开前，明明把温度调回了24℃。
“你去做检查是你的自由，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说我调到18℃，把**记录拿出来就行了。”
孙媛的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到桌上。
赵主管立刻开口：“沈棠，你说话别这么冲。孙媛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先把态度放好。”
“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她不舒服。”旁边一个同事接话，“你承认自己调低过，赔她检查费不就完了吗？”
我气得笑了。
“我承认什么？我昨天按的是开机和升温，面板上的数字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怎么就变成我害她了？”
孙媛把杯子放下，盯着我：“你说我拿过遥控器，有谁看见吗？”
“监控能看见。”
“那你现在就去调啊。”她抬起下巴，“别只会在这里嘴硬。”
我转身就要去找行政，赵主管却把我叫住。
“先别急着跑。公司不是你想查什么就查什么，等行政上班了再说。”
我回头看他：“那在行政上班之前，我是不是要先被认定成故意伤害同事的人？”
赵主管的脸沉了下来：“没人认定你。我们只是希望你先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没有证据的负责，就是让我背锅？”
会议区一下安静了。
孙媛红着眼睛开口：“我没有要你背锅，我只是希望你对孕妇有点基本的尊重。你明知道空调风口对着我的工位，还非要调那么低。”
“风口对着你，是装修的位置。温度低不低，也不是凭你一句话决定的。”
她像是被我气到了，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这是我昨天晚上挂的号，还有检查缴费记录。你看看，我难受是真的。”
我扫了一眼：“我没说你不难受。但你难受，不等于就是我造成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她声音一下拔高，“是不是非要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满意？”
周围几个人开始劝我。
“沈棠，算了吧。”
“她都怀孕了，你让一步。”
“检查费也没多少，别因为这点钱伤同事感情。”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特别荒唐。
明明是她先拿走遥控器，明明温度显示一直正常，可只要她说自己不舒服，所有人就默认我有罪。
我打开手机，把昨天的考勤记录投到会议屏幕上。
“我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到四点一直在三楼培训室，空调遥控器在办公区。三点四十七分，孙媛从座位上起来拿过遥控器。这个可以查监控。”
赵主管脸色变了变：“你连同事什么时候拿过遥控器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现在是她说我害她。”
孙媛的眼眶更红了：“你这是在逼我证明自己没撒谎？”
“是你先说我故意调低温度的。”
她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尖得刺耳：“好！那你把手机给我，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改过记录！”
我把手机收回来：“我的手机为什么要给你？调**、查监控，走公司的程序。”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你不敢给我，就是心虚！”
“我的手机里有私人信息，你没资格查。”
“看吧，她就是怕了。”
赵主管叹了口气，像是已经替我们做了结论。
“沈棠，你先道个歉。孙媛也不是要追究你，只是希望你以后注意一点。”
我看着孙媛：“如果**证明不是我调的，你当众给我道歉吗？”
她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随后她扯了扯嘴角：“行啊。如果真不是你，我道歉。”
“不是‘如果真不是’。是查清楚以后。”
“你烦不烦？”
她转过身，像是想离开，我直接挡在她面前。
“你不能一句话把我定成伤害孕妇的人，然后什么都不查就走。”
赵主管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把行政叫来，把昨天的控制记录调出来。”
这一次，孙媛没再反驳。
她只是咬着嘴唇，盯着桌上的遥控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对不起，行了吧？我昨天可能是太敏感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周围的人却都听见了。
我看着她：“你说的是对不起，还是‘我太敏感’？”
她脸色一变：“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都道歉了！”
赵主管也沉下脸：“沈棠，适可而止。人家已经给你台阶了。”
我忽然不想再争。
因为我知道，这句道歉不是承认冤枉，只是想把事情盖过去。
孙媛抓起桌上的遥控器，转身塞回墙边的盒子里。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拇指在遥控器的降温键上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把这一幕记在心里，打开行政报修页面，提交了调取空调**和走廊监控的申请。
提交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工作群里就有人发了一句：
“孕妇都被害得去检查了，某些人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
我抬头看向孙媛。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我知道，事情不会停在这句“对不起”上。
她盯着我，脸色难看：“你是不是故意把温度调这么低？我现在怀着孕，受不了冷风，你想害我宫寒吗？”
空调面板上明明显示着24℃。
可她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抬起了头。
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压下心里的火，指着她手里的遥控器：“我刚才只按了开机和升温，温度一直是24℃。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让行政来调，但别把故意伤害的**扣在我头上。”
孙媛却把遥控器攥得更紧：“你还狡辩？我刚才明明感觉冷风一直往我身上吹！”
赵主管从会议室出来，第一句话不是查记录，而是皱眉看我：“沈棠，你先给孙媛道个歉。她现在情况特殊，真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愣了一下：“那就查监控和空调**，谁碰过遥控器一看就知道。”
孙媛眼眶立刻红了：“我只是说我不舒服，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是不是非得看我去医院，你才满意？”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孕妇本来就怕冷，调高一点不就行了？”
“同事之间至于这么较真吗？”
我看着她手里的遥控器，忽然明白过来。
她不是想调高温度。
她是想先把“我害她”这件事钉死，再让所有人替她证明。
我拿出手机，打开考勤和行政报修页面，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好。现在就把记录调出来。”
孙媛的手指猛地收紧，随后冷笑：“公司会信你，还是会信一个孕妇？”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让记录说话。”
1
第二天一早，赵主管就把我叫到了会议区。
孙媛坐在最里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脸色苍白得像真的受了什么重伤。
“昨天下班后我一直不舒服，晚上还去做了检查。”她看着我，语气委屈，“医生说孕期不能受冷刺激，我都说了我怕冷，你还把温度往下调。”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
26℃。
我昨天离开前，明明把温度调回了24℃。
“你去做检查是你的自由，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说我调到18℃，把**记录拿出来就行了。”
孙媛的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到桌上。
赵主管立刻开口：“沈棠，你说话别这么冲。孙媛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先把态度放好。”
“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她不舒服。”旁边一个同事接话，“你承认自己调低过，赔她检查费不就完了吗？”
我气得笑了。
“我承认什么？我昨天按的是开机和升温，面板上的数字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里还拿着遥控器，怎么就变成我害她了？”
孙媛把杯子放下，盯着我：“你说我拿过遥控器，有谁看见吗？”
“监控能看见。”
“那你现在就去调啊。”她抬起下巴，“别只会在这里嘴硬。”
我转身就要去找行政，赵主管却把我叫住。
“先别急着跑。公司不是你想查什么就查什么，等行政上班了再说。”
我回头看他：“那在行政上班之前，我是不是要先被认定成故意伤害同事的人？”
赵主管的脸沉了下来：“没人认定你。我们只是希望你先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没有证据的负责，就是让我背锅？”
会议区一下安静了。
孙媛红着眼睛开口：“我没有要你背锅，我只是希望你对孕妇有点基本的尊重。你明知道空调风口对着我的工位，还非要调那么低。”
“风口对着你，是装修的位置。温度低不低，也不是凭你一句话决定的。”
她像是被我气到了，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这是我昨天晚上挂的号，还有检查缴费记录。你看看，我难受是真的。”
我扫了一眼：“我没说你不难受。但你难受，不等于就是我造成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她声音一下拔高，“是不是非要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满意？”
周围几个人开始劝我。
“沈棠，算了吧。”
“她都怀孕了，你让一步。”
“检查费也没多少，别因为这点钱伤同事感情。”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特别荒唐。
明明是她先拿走遥控器，明明温度显示一直正常，可只要她说自己不舒服，所有人就默认我有罪。
我打开手机，把昨天的考勤记录投到会议屏幕上。
“我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到四点一直在三楼培训室，空调遥控器在办公区。三点四十七分，孙媛从座位上起来拿过遥控器。这个可以查监控。”
赵主管脸色变了变：“你连同事什么时候拿过遥控器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现在是她说我害她。”
孙媛的眼眶更红了：“你这是在逼我证明自己没撒谎？”
“是你先说我故意调低温度的。”
她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尖得刺耳：“好！那你把手机给我，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改过记录！”
我把手机收回来：“我的手机为什么要给你？调**、查监控，走公司的程序。”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你不敢给我，就是心虚！”
“我的手机里有私人信息，你没资格查。”
“看吧，她就是怕了。”
赵主管叹了口气，像是已经替我们做了结论。
“沈棠，你先道个歉。孙媛也不是要追究你，只是希望你以后注意一点。”
我看着孙媛：“如果**证明不是我调的，你当众给我道歉吗？”
她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随后她扯了扯嘴角：“行啊。如果真不是你，我道歉。”
“不是‘如果真不是’。是查清楚以后。”
“你烦不烦？”
她转过身，像是想离开，我直接挡在她面前。
“你不能一句话把我定成伤害孕妇的人，然后什么都不查就走。”
赵主管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把行政叫来，把昨天的控制记录调出来。”
这一次，孙媛没再反驳。
她只是咬着嘴唇，盯着桌上的遥控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对不起，行了吧？我昨天可能是太敏感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周围的人却都听见了。
我看着她：“你说的是对不起，还是‘我太敏感’？”
她脸色一变：“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都道歉了！”
赵主管也沉下脸：“沈棠，适可而止。人家已经给你台阶了。”
我忽然不想再争。
因为我知道，这句道歉不是承认冤枉，只是想把事情盖过去。
孙媛抓起桌上的遥控器，转身塞回墙边的盒子里。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拇指在遥控器的降温键上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把这一幕记在心里，打开行政报修页面，提交了调取空调**和走廊监控的申请。
提交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工作群里就有人发了一句：
“孕妇都被害得去检查了，某些人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
我抬头看向孙媛。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翘着。
我知道，事情不会停在这句“对不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