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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小北来敲我的门。
“嫂子，昨晚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我没有开门。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住进来。奶奶把我带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低，听起来确实委屈。
“我今天就搬出去，免得你看见我心烦。”
我靠在门边，没说话。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醒了。
他在演。今天上午十一点，他会约你去楼梯口谈心。你拒绝之后，他会说自己只是想把话说开。
“然后呢？”
他会从后面推你。楼梯下面已经放了一个纸箱，摔倒后看起来就像你自己没站稳。
我看向门上的猫眼。
顾小北站在外面，低头盯着地面。
妈咪，纸箱里装的是旧衣服。他打算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我打开门。
顾小北立刻抬起头。
“你进来坐吧。”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答应，愣了半秒。
“不了，就在楼梯口说几句吧。”
我点头。
“好。”
他松了口气。
“嫂子，谢谢你肯听我说。”
他下楼时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手机开着录音，藏在外套口袋里。
楼梯口的摄像头正亮着红点。
我在转弯处停下来。
顾小北回过头。
“嫂子，怎么了？”
“你说吧。”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他往我身边靠近，“可我只是想有个家。”
“你有家。”
“我知道。”他垂下眼，“所以我才不想让哥哥为难。”
他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
“你们在楼上说什么呢？”
顾小北转头应了一声。
“没什么，我在跟嫂子道歉。”
他转回来的时候，手已经抬了起来。
“嫂子，你小心！”
他突然往前一扑。
我侧身避开，同时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没能碰到我。
“你干什么？”
顾小北立刻挣扎起来，脸上换成惊慌。
“我怕你摔倒！”
“我站得好好的，你怕什么？”
婆婆从楼下跑上来。
“怎么回事？”
顾小北一下红了眼睛。
“我只是想扶嫂子。她突然抓住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顾砚深也跟了上来。
他先看顾小北，再看我。
“江晚，你又怎么了？”
我松开顾小北的手，拿出手机。
“我没怎么。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段录像。”
监控视频从楼梯口开始播放。
画面里，顾小北站到我身后，抬手朝我背上推来。
顾母脸色变了。
“可能是角度问题，小北是想扶你。”
“那这段呢？”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里面是顾小北打电话的声音。
他说要把我推下楼，说孩子没了，顾家的东西迟早是他的。
婆婆伸手来抢手机。
“你从哪儿弄来的东西？这都是假的！”
“电话里的声音是他，监控里的人也是他。”
顾小北开始哭。
“我没有说过！嫂子，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理他，拿出一张纸递给顾砚深。
“那你再解释一下，这份亲子鉴定为什么显示你和顾小北是父子关系？”
顾砚深接过纸，脸色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