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里不是讨饭的地方。”
我把信往前递。
“我要找贺云澜!”
门房皱眉。
“贺律师在楼上会客,你不能乱闯。”
我急得哭出来。
“乔晚要被送去青山疗养院!”
“秦若音伪造病情!”
“林叙白签了收治同意书!”
门房不耐烦地推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用尽力气喊。
“纪棠!”
“我妈可能叫纪棠!”
“她耳后有旧火伤!”
楼上窗户猛地被推开。
一道女声落下来。
“谁在喊纪棠?”
我抬头。
一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人站在二楼,手里还拿着半截钢笔。
门房脸色变了。
“贺律师。”
贺云澜快步下楼,蹲到我面前。
她没有嫌我浑身雨水,只盯着我怀里的信。
“你是谁?”
我把信塞给她。
“林岁岁。”
“乔晚是我妈妈。”
“他们要把她送进青山疗养院。”
“去了就回不来了。”
贺云澜拆信的动作很稳。
可她读到“纪棠”两个字时,指尖收紧,信纸皱出一道深痕。
她继续往下读。
耳后旧火伤。
幼年失忆。
被秦若音阻拦见客。
从未接受第二名医生问诊。
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现在在哪?”
我抓住她的手。
“林公馆。”
“他们在找备用钥匙。”
“求你快点。”
贺云澜转身吩咐门房。
“打电话给巡捕房。”
“通知纪家申江办事处。”
“让楼上记者带相机下楼,立刻跟我走。”
门房愣住。
“贺律师,这算家事吧?”
贺云澜把信折好,塞进文件夹。
“强送活人入疗养院,伪造病情,阻断求救。”
“这不是家事。”
她弯腰抱起我。
“岁岁,别怕。”
“现在轮到他们怕了。”
汽车冲回林公馆时,门口已经停着青山疗养院的转院车。
司机刚把备用钥匙**车门。
发动机轰响。
我从车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倒。
贺云澜一把扶住我。
“跟紧我。”
林公馆大门敞开。
母亲被两个护工拖到车旁。
她发髻散了,衣襟被扯歪,脸上有一道红印。
林叙白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那份同意书。
“乔晚,你只要不闹,很快就能回来。”
“我没有不要你。”
“我是让你治病。”
母亲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不去。”
“我没病。”
秦若音拿着隔离腕带走近。
“林**,你看看你把大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叙白为了你,一下午连公司电话都没接。”
“你别再连累岁岁。”
母亲身子一僵。
林叙白顺势压低声音。
“岁岁找到后,我会先送她去女校。”
“你什么时候稳定,什么时候再见她。”
母亲腿一软,跪在车门边。
“不要。”
“你别碰她。”
“我上车,你别送她走。”
秦若音把腕带扣向她手腕。
“这才对。”
“听话,都是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