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秒全灭
交错劈落的锯齿重刃和白骨重锤擦着他鼻尖砸下。
林烬脚尖点地横滑半步。
原来站的两块大理石砖被锤刃砸碎,石屑弹到墙根。
五米外,地精统领拖着巨斧压阵。
斧刃在地上刮出白痕,每一步都带着骨甲擦响。
左胸护甲缝里亮起黑紫漩涡。
毒炉的吸力隔空撑开,四周飘着的赤红微菌成片烧成灰。
林烬屈指一弹,分出一缕高浓度燃血微菌,顺着刀背往上爬,直扑右侧亲卫握刀的手腕。
微菌撞上扣合严密的黑铁骨甲。
甲缝里的深渊煞气一震,微菌散了个干净。
他又换了一只手,结果一样,甲上连道白印都没留。
西侧阶梯口,陈镇山劈飞两根白骨长矛。
虎口的裂口顺着刀柄淌血,他抹了一把,往右翼看。
那少年一个人陷在八头亲卫中间。
他扯开嗓子。
“破魔弹打空了!全体上刺刀,冲过去把林烬抢出来!”
四名执守官甩掉空**,拔出破魔短刃往前顶。
三十多头灰皮地精缠死在台阶下,刺刀捅进去拔不出来。
陈镇山连劈三刀,缺口还是没撕开。
一头地精扑上刀背,被他反手甩开,短刃这才从**里拔了出来。
他眼圈红了,把刀往下一压。
八头亲卫架起骨盾,把退路封死。
骨盾落地,一圈灰尘贴着地面推过来。
林烬呼吸没乱,盯着锤刃落下来的轨迹,在半尺宽的缝里侧身。
左肋的伤口又裂了,血透过白大褂。
他压着膝盖换了半步,让开风压。
视网膜深处亮起幽蓝,扫过满地残骸。
正面两头亲卫同时跨步,骨锤和重刃一左一右砸在他遮挡的半截水泥断柱上。
断柱炸塌,碎石划破他额角,血珠顺着眉骨滑下来。
同一刻,统领身上的深渊辐射把百米毒沼里的积毒引得往上反扑。
眉心一阵抽痛,界壁的裂纹又往外伸了一截。
断墙拐角后,赵烈从石缝里往这边看。
国字脸白得发青,嘴角往上挑。
沈清已经昏了。
只要林烬这几秒被砸成肉泥,焊死闸门和偷撤眷属这两笔,就没人作证了。
烟尘里,光幕锁住前方地面上的两处微光。
左边是一枚扭曲的残弹,先前执守官点射统领时被黑铁罡气弹飞落地。
废弃钨金破魔弹芯,可提取词条:破魔穿刺(凝聚高频破魔尖锋,凿穿护盾与重型甲胄)
右边半米的地缝里,斜插着血雷试探时崩飞的半截断刃。
嗜血督军骨刃残片,可提取词条:嗜血汲取(撕裂血肉时抽取精血本源,反哺宿主与眷属)
破甲和回血的料都有了。
位置偏偏在统领脚前不到三米。
四面骨盾围成铁桶,正步过去钻不进缝。
林烬往左侧劈来的重刃上看了一眼,没退,反手拧腰,把右肩的空当卖出去。
右侧亲卫兽瞳一亮,抡圆白骨重锤横扫过来。
林烬双臂交叉护住心脉,肩头往下沉了半寸。
骨锤边缘擦过右肩,闷响一声。
喉头涌上腥甜,他就着这股撞劲贴地滚出去,从两面骨盾下的死角钻出包围圈。
一滚三米,停在统领身前。
“林烬!别过去!”
陈镇山在阶梯上嗓子都劈了。
那是黑铁首领抬脚就能踩扁人的地方。
赵烈的嘴角翘起来,手指在袖里松开半寸。
统领先是一愣,跟着咧开牙笑,抬起穿黑铁战靴的右腿。
黑紫煞气压下来,朝林烬头顶踩落。
风压把碎石吹得乱滚。
林烬翻滚没停,双手往前探。
左手扣住烫手的钨金弹芯,右手攥紧割破掌心的染血骨刃。
“提取,二次融合。”
他把脑子里剩下的精神力全压进去。
弹芯和骨刃同时化成灰,脑仁像被针穿过,鼻孔渗下两道血。
精神海见了底。
两团微光撞进微菌的词条框,亮起暗金。
提取成功!获得词条:破魔穿刺、嗜血汲取
词条深度融合成功:破魔穿刺+嗜血汲取=破甲噬血(金色稀有)
效果:微观菌群凝聚为高速旋转的破魔尖钻,凿穿黑铁重甲钻入体内,抽取猎物精血反哺宿主与神域
词条落成,统领的大脚离他肩头不到一尺。
林烬单手撑地横滑半米。
黑铁战靴踏下来,把他刚趴的那块石板碾成碎渣。
大厅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八头亲卫的骨盾往两边分开,让出追来的路。
他半跪起身,看向转身追来的八头重甲亲卫。
“穿甲,噬血。”
空气里的百亿赤红微菌当场变形,收成亿万枚高速旋转的尖钻。
钻头转起来,大厅里全是金属的颤音。
扑上来的八头亲卫同时僵住。
钻透声连成一片,压过了魔潮的叫嚷。
先前刀砍不入的黑铁骨甲被洞穿,暗金尖钻顺着甲叶缝隙钻进皮肉血管。
八头亲卫松了手,锯齿重刃和骨盾当啷砸落一地。
两秒。
它们鼓胀的肌肉干瘪下去,体内的精血被抽干,顺着神魂反哺回林烬体内和百米毒沼。
精神力一分分涨回来,左肋和肩头的伤口止住血。
界壁的裂纹稳住,不再往外伸。
林烬站起身抹掉鼻血,看着八具塞满高爆菌核的干瘪躯壳,五指收拢。
“全炸了。”
移动地雷发动,八具亲卫躯壳连环炸成血雾。
气浪掀翻旁边十几头普通灰皮地精。
暗金菌流在半空一卷,八枚高阶魔核叮当落进他的口袋。
碎血洒在石板上,一层薄雾贴着墙根往阶梯那边散。
嘈杂的大厅静了一瞬。
正面**阶梯的几十头地精停住脚,怪叫着往后退。
台阶上的四名执守官握着短刃愣在原地。
陈镇山盯着血雾中间那道重新站直的身影,吐出一口长气,握刀的手指还在抖。
断墙阴影里,赵烈脸上的笑僵住。
他撞上林烬隔着硝烟扫来的一眼,后背的汗把内衬湿透,人贴死在墙上。
八头亲卫死绝,统领暴吼一声,充血的眼珠钉住林烬。
它松开左手,双爪扣住胸前被破魔弹崩裂的护胸甲。
金属撕扯的声响刺耳,整块黑铁护胸甲被它硬扯下来甩飞出去。
血淋淋的左胸腔里,黑紫毒炉露出来,跳得一下比一下重。
方圆十米起了一层黑紫毒火。
顶棚**的钢筋水泥在高温里滋滋作响,化成熔浆往下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