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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的旧仓库地板下,藏着一只上锁的铁柜。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货。
只有几部手机、一本账簿,还有几盘旧磁带。
裴家人强烈要求跟周以桉一起来现场。
在车上,裴妍不断说起我的脾气,说我想走的路谁也拦不住。
我安静地看着她。
她是爸妈七年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我一直知道,自己该补偿她。
我给她买衣服,教她用家里的咖啡机,带她认识我所有的朋友。
可我没察觉到她的恨,更没察觉到她目光落在周以桉身上时的偏执。
技术人员很快查到,其中一部手机曾在我离开的第二年,短暂拨通过裴家座机。
我妈手里的包几乎拿不稳。
“我接过。”
她喃喃失神。
“那年生日,有个海外电话。”
回忆被拽回那天。
那是我唯一一次逃出园区。
躲在小店后门,用偷来的手机拨通家里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我**笑,还有爸爸叫裴妍吃蛋糕的声音。
“喂?”我妈问。
我张了张嘴,长时间缺水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
就在我终于挤出一声妈时,对面换了人。
裴妍的声音很小:
“姐?”
她没叫爸妈,声音压得更低,藏着扭曲的快意。
“别再打来了。家里现在很好,没人想听你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
我蹲在雨里,光秃秃的指头按在按键上生疼,可我没敢停。
电话拨出声终于响起。
机却被身后江渡的人狠狠打落。
我妈猛地抬头看向裴妍:
“你当时说,是骚扰电话!”
“我以为是......”
裴妍声音发颤,“那边一直不说话,我也没听清。”
技术人员还原了通话记录。
通话时长1分15秒。
足够说很多话。
可我努力到嗓子几乎磨出血,也只喊出了一声“妈”。
周以桉沉默着听完了整段记录。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裴妍身上。
“所以,你知道当时是阿姜打来的?”
裴妍一直哭着摇头,重复说自己并不知道。
可这次,没人再信她。
专案组进入裴家,在她房间翻出两部手机。
一部是她之前换掉的,一部是我的。
都被**个干净。
技术人员当场拿出设备恢复数据。
裴妍的脸色彻底慌了。
她想去抢,却被周以桉死死拉住。
“以桉,连你也不信我?”
周以桉闭了闭眼。
“你在电话里说,让阿姜以后别再打来。阿姜的手机,一直在你手上。”
再睁眼,他的眼里满是戾气。
“裴妍,谁给你的胆子?”
她还想再狡辩,可她数据很快被恢复了。
里面是我用那部偷来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
她接了。
我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妍妍,上次你朋友介绍那个高薪工作,是假的。”
“我被人关起来了,你帮我报警,好不好?”
录音里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裴妍冷漠的声音。
“你当初自己要走,现在说这些,谁会信?”
我妈猛地捂住嘴。
我爸一把扶住椅背。
周以桉额角的青筋在跳。
裴妍还在狡辩:
“我以为她在骗我!她以前就喜欢在家里卖惨,我不知道......”
“还有一段。”
技术人员说。
那是江渡留下的视频。
屏幕里,我被泡在阴冷潮湿的水下,瘦的几乎认不出来。
江渡咬牙切齿地问我:
“还回不回去?国内还有没有人来找你?”
“老子对你掏心掏肺,就踏马留不住你?”
娑罗花穗透过水牢上方的钢筋,飘落在污浊的水面上。
映出小小的一块洁白。
我麻木地看着,很久,才说:
“不回了。你别去找他们。”
江渡似笑非笑:“为什么?”
“他们以为我过得好,就不会难过。”
周以桉猛地别过脸。
一行眼泪却顺着高挺的鼻梁落下。
我妈哭倒在我爸怀里,我爸想安慰,手却在抖。
办案人员合上电脑,声音很轻:
“江渡供述了他在园区的埋尸地。”
“经跨境协作,裴女士已经......找到了。”
有人递上现场拍摄的照片。
看清后,周以桉再也撑不住。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阿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