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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那个确认键，然后开启飞行模式，关掉了手机。
飞机落地南城时，我再次打开手机。
十五个未接来电，三十二条未读消息。
其中十四个未接来电来自宋瑶，三十条消息也是她发的。
我没回拨，也没回消息。
而是点开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传来俏皮的女声。
“你落地了？”
“嗯。”
“想清楚了吗？”
我没说话。
对面那人叹了口气。
“**我已经托人全部给你运回来了。工作室的人发现了，但没来得及拦截，也还没来得及通知宋瑶。”
“她知道以后可能会找你，你自己能处理吗？”
我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猜到了，没事，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麻烦你了。”
对面沉默片刻。
“学长，你知道的，你的事对我来说不叫麻烦。”
我没接话。僵持半晌，电话那头的人先妥协了。
“**师的工作室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二楼的房子我买下来记在了你名下，你直接过去吧。”
说罢，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宁笑，宁家独女，我父亲最后的关门弟子。
父亲走后，我成了孤身一人。
她常常借着恩师托孤的由头来照顾我。
起初，我只当她是好心，没有拒绝。
后来，在她的体贴里品出别样的意味后，我主动疏远了她。
她感受到我的警惕，没有放弃靠近，只是放缓了脚步。
直到三年前，我将一本结婚证放在她面前。
从此，她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这次我本来也不想麻烦她。
可那是父亲的遗物，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把那批珍贵的**从宋瑶控制的工作室里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我正准备收起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又是宋瑶。
这次我没再挂断，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
“南城。”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急。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我没接她的话，也没说为什么。
解释在我们中间，已经发挥不了作用。
“宋瑶，你现在上二楼，去我们的卧室。床头柜上的东西，是我留给你的。”
对面没说话，但听筒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大约两分钟后，她开口了。
“江叙，我说过了，你闹脾气可以，但离婚的把戏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苦笑一声。
我人走了，飞机落地了，婚戒留下了，还有一纸离婚协议书。
宋瑶还是觉得我只是在闹。
她永远这样，看不见我的情绪，无视我的声嘶力竭。
“我没有闹。你签了字，后续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
宋瑶沉默了。她大概在判断，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判断我这次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在闹脾气。
听筒那头静了好久。
“为什么？因为家族事务管理权？因为传家戒？”
“可沈安帮你管理家族事务，你还是名正言顺的我的丈夫，没人能撼动你的半分地位，不好吗？”
“传家戒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了你。”
“但江叙，规矩就是规矩。正式交接前，佣人在你手底下管着，出了事，你推脱不掉。”
“如果不道歉，宋家的那群老顽固又会拿族法压你。”
我听着宋瑶一条条解释。
原来她也知道这些事会伤害我，原来她不是拎不清。
她只是在权衡利弊。
权衡我和沈安谁更合适，权衡怎么做才能把麻烦降到最低。
“宋瑶，所以到了现在你还是觉得，我做的这一切只是无理取闹。”
“你仍旧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你只是觉得我留下协议书离开，是不懂规矩。”
她没说话，我却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话锋一转。
“那你父亲的**呢？别忘了，那间工作室还在宋家的控制之下。”
“你用我父亲的遗物威胁我？”
宋瑶的语气软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太冲动，我们应该谈谈。”
我还没开口，听筒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宋总，不好了，江先生父亲工作室里的**全被人带走了！”
听筒还贴在宋瑶耳边，我听见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没有回复来人，而是直接问我。
“你干的？”
我默认了，什么都没说。
宋瑶再开口时，语气里失去了几分底气，甚至有些迷茫。
“江叙，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聊聊吗？”
“可以聊，但只能聊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