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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护士匆忙跑过来,语气很急:“闻女士,医生说孩子还小,只要能找到断指,尽快接上,恢复的概率很大,断指找到了吗?”
闻嘉宁一听这话,立刻说:“我找过了,到处都找了,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角落里那只小鹿犬。
“我怀疑被它吞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一怀里的狗身上。
护士脸色一变:“如果被狗吞了,必须尽快取出来。胃液会腐蚀组织,晚了就没办法接了。”
沈一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把狗紧紧搂在怀里,眼眶通红:“不行!小宝就是我的家人,开刀取手指它会没命的!”
闻嘉宁冷笑了一声。
“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保住一条狗的命不是什么难事。别演得像我多**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你的狗伤了我儿子,你总要负责。”
她没再废话,直接叫了保镖过来。
“把狗带走。”闻嘉宁说。
沈一抱着狗缩到墙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们别过来!别碰我的狗!”
她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纪则砚,“阿砚......阿砚你救救小宝......求你......”
纪则砚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看沈一怀里的狗,又看了看闻嘉宁,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我来吧,她会听我的。”
闻嘉宁盯着他:“一条狗和健全的儿子,你最好拎得清。”
纪则砚没有接话,朝沈一走过去。
两个保镖让开了一条路,他走到沈一面前,伸出手。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推了沈一一把,直接把她推出了门外。
“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和我老婆面前。”
然后他立刻关了门,用身体挡在了门前。
闻嘉宁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一已经带着那只小鹿犬转身跑了。
她想去追,刚迈了一步,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猛地发黑,整个人直直地栽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纪则砚跪在病床边。
他眼眶泛红,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见她睁眼,他连忙握住她的手:“宁宁,我已经动用所有关系请了最好的手外科专家,明天就能到。孩子的治疗方案也定下来了,一定能保住大部分机能,你相信我。”
闻嘉宁没有说话。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盯着天花板。
她想到儿子那么小,那么软,手指还没有大人的小指粗,就要经历手术、缝合、漫长的康复。而
这一切的起因,是一条狗,和一条项链。
就算请来再好的医生,那根手指也回不来了。
她儿子这辈子,都会缺那一截。
“我要告沈一,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她说。
纪则砚脸上的温柔一瞬间消失殆尽。
“宁宁,那就是个意外。你何苦抓着不放?”
闻嘉宁没接话。
他又说:“况且,要不是你先动手拽她项链,那狗也不会受刺激。真要追究责任,你也该反思自己为什么永远那么冲动?”
闻嘉宁慢慢转过头,看着跪在床边的这个男人。
他的表情诚恳,语气温和,姿态也是低微的。
他甚至跪在那里,一副任她打骂的样子。
可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替沈一开脱。
她刚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儿子被咬掉了手指,他却在跟她讲道理。
讲她也有错。
她忽然觉得好累。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的。
她没有擦,就那么躺着,任由眼泪一直流。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
“叫人准备离婚协议。”
纪则砚脸色一变:“宁宁——”
“签了它,或者我把沈一告上法庭。”
纪则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却陡然加重了几分,看得出是在权衡。
闻嘉宁等了半晌,见他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她声音冷下来:“我手里还有你和她在酒店**的视频。你不签,我不介意把它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