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乐程也开始张望寻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光秃秃的树和掠过的冷风。

“错觉吧，这哪有人啊？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回答？”

许虔轻轻吐口气，可能真是她弄错了。

目光收回时，许虔不经意地瞥过面前的浅灰色建筑物，视线顿了一下，而后才转向曹乐程，用字谨慎：“他大概率是在追我。”

京州的冬天凛冽，风是又干又脆的，挟着寒意钻入骨头里。

实在不适合站在风里说话。

她们在校内找了家咖啡厅坐着，开启第二轮闲聊。

叶清樾站在窗口，看从打闹到慢慢走远，变成两颗黑子，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里。

他今天是来参加一场学术工作坊活动的，看到地点时，叶清樾就想到了许虔。

那天晚上分开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失联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得不的理由去跟对方联系。

会议还在继续，叶清樾是出来透口气的，没想到就看见了许虔。

这口气越透越长。

再回到现场，台上已经换了主讲人，叶清樾不知前因，一时没跟上主讲人的思路。

下午三点多，两人从咖啡店离开，一起往南门走，许虔的手机响了，是周由牧打来的视频通话。

许虔觉得他太不懂边界，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时打视频通话的程度。

她挂了，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事。

周由牧发来语音，风声混着他的吸气声，一起从听筒里弹出。

“我去国贸买了糖水，你们还在学校吗，给你们送来。”

曹乐程去瞅许虔，无声地“哦哟”了一声。

许虔拒绝：“已经走了，你自己吃吧。”

周由牧悻悻地挂断电话：“好吧。”

“弟弟好贴心啊。”

曹乐程拖长语调，表情欠抽，气得许虔要去打她。

“好了好了，不闹了。”曹乐程见好就收，“我去地铁站了，就不陪你等车了，你也不用陪我去。拜拜，许虔。”

送走曹乐程，许虔站在路边，用小程序叫车。

许虔的车今天限行，她不想去挤地铁，车厢里密不透风，每个人都像被压扁的面包，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目的地还没输好，就听见一声短促的喇叭声。

周由牧骑着电瓶车停在她面前。

他戴着头盔和口罩，只有一双眼睛**在外，对上许虔的眼神后立刻就弯了眉眼，“许老板，又骗我啊？”

是轻松上扬的语调，周由牧不介意许虔骗他。至少她花心思骗他了。

许虔看着他，一时哑然。

“你……”话在嘴里转了半圈，许虔才问出口，“骑电瓶车去买糖水？”

“对。”周由牧搓了搓冻僵的双手，从挂钩上取下一大袋东西，递给许虔，“不知道许老板喜欢什么，所以把店里的招牌都点了。”

这让许虔很为难。

他的心意太重，接与不接，都不合适。

“没必要。”一番斟酌后，许虔选择了后者，“我不想吃糖水。”

“那你扔了吧。”周由牧不由分说地抓过许虔的手，掰开她攥在一起的手指，把袋子提手挂在他的手上，“我买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许虔扯了扯嘴角，劝他：“少看点小说短剧，别学那些霸总说话。”

“行，我少看。”周由牧一听这话就笑了，也不为自己辩解，顺着许虔的话就认了，“对了，想自由什么时候重新营业？我隔几天就去看开没开门，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

“不知道。”许虔真答不上来，“我尽快。”

周由牧俯在车头上，正要开口，视线望向后方，伸手把许虔往自己面前一拽，“有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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