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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禾拒绝接受问询。
她在公司群发了一封***,称我因车祸出现认知障碍,正被亲生女儿操纵。
不到十分钟,信被转到行业媒体。
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让董事会秘书调出我过去两个月签署的康复评估、远程会议纪要和决策邮件。
每份文件都有连续时间戳,三名独立董事也能证明我一直参与重大事项。
裴长河想用一句“她变了”代替程序,我便把程序摆到桌面上。
裴长河也赶到了公司。
他没有先来见我,而是召集董事,要求启动“创始人健康风险预案”。
我推开会议室门时,他正把一份诊断证明放在桌上。
“静岚近期存在记忆混乱和冲动决策。为了公司稳定,我建议暂停她的执行职务,由董事会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
纸上盖着康复医院的章,结论写着:患者可能存在持续性判断障碍。
四个养女坐在他身后。
程书仪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
“妈,我们不是要夺您的权。等您病好了,位置还是您的。”
我拿起证明。
主诊医生署名是周驰,可周驰三个月前就调去了国外研究中心。
我的出院评估由另一名医生完成,结论是认知正常,可以恢复工作。
“这份证明从哪里来的?”
裴长河不耐烦地皱眉。
“医院开的,还能有假?你现在的反应正说明你不适合决策。”
我把纸交给法务封存。
“那就请医院书面核验。”
“一家人的事,非要闹到外面?”
程晚晚拍桌而起,“裴叔叔只是担心您。您却把所有人当贼。”
“如果是假的,它就不是家事。”
我让董事会秘书宣读公司章程。
暂停董事职权必须经三分之二表决,且医疗材料只能作为风险参考,不能替代法定程序。
裴长河的提议没有通过。
可散会时,他贴近我,压低声音。
“静岚,你真要把二十年夫妻情分耗光?”
“你先告诉我,念乔的硬盘在哪。”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见过。”
我没再追问。
当晚,我带念乔住进酒店,委托律师清点个人资产。
我们名下三套房产中,两套是我的婚前财产;公司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也在我个人名下。
裴长河能影响经营,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控制权。
凌晨,审计发来第一批结果。
过去十二个月,康复中心供应商“衡远咨询”从集团收取了十二笔顾问费,每月八十万元,累计九百六十万元。
合同服务内容空泛,验收人分别是四个养女。
衡远咨询的实际控制人,叫许曼青。
这个名字我认识。
她是裴长河口中早已去世的故人,也是裴知衡户籍资料上的母亲。
审计人员又发来一张最新的工商变更表。
许曼青不但活着,还在三个月前把衡远咨询的全部股权转给了裴知衡。
我暂时没有公开这份资料。
我想先知道,四个养女究竟了解多少,又是为了什么替裴知衡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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