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陈老头没抬头，声音沙哑。
陈峥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神平静。
“昨晚你打伤了老二和生产队的几个人，这事儿，你觉得能这么算了？”
陈老头终于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狠劲，“我已经让老大去请支书了。陈峥，你这是破坏集体团结，要拉去公社批斗的。”
院子角，陈老太半张脸裹着白布，正躲在窗户后面，眼神怨毒地盯着陈峥。
陈老大和陈老二也站在不远处，一个捂着腰，一个吊着胳膊，满脸写着“你死定了”。
陈峥轻笑一声，把背篓往肩上掂了掂。
“批斗？”
他迈开腿，径直走到陈老头面前。
陈老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烟杆抖了一下。
昨晚陈峥那股子杀气，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了影。
“老头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晚说的话？”陈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少吓唬我！”
陈老头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低吼，“什么**铁罐子，老子听不懂！你个忤逆子，敢编排长辈，看支书来了不揭了你的皮！”
陈峥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朝院子东南角的**走去。
“你干什么！给我回来！”陈老头急了，拔腿就追。
陈老大和陈老二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陈峥走到**边上，那股子尿骚味和猪粪味冲鼻而来。
他站在那截低矮的土墙边，伸出脚，在东南角的一块青砖上碾了碾。
“老头子，这**大队谁不知道你陈老实最‘老实’？”
陈峥回头，似笑非笑，“可谁能想到，你这老实人的**底下，埋着能掉脑袋的宝贝呢？”
陈老头的脸瞬间白了，白得像糊墙的纸。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峥作势要弯腰。
“住手！”陈老头尖叫一声，声音都劈了叉。
他猛地扑过来，死死按住陈峥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褶子往下淌。
陈老二一脸懵逼：“爸，您这是咋了？让这**挖，挖不出来正好治他个诬陷罪！”
“闭嘴！滚回去！”陈老头回头冲陈老二咆哮，眼珠子都红了。
陈老二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陈峥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老头，那双浑浊的眼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三儿……老三……”陈老头的声音带了哭腔，手上的劲儿松了，变成了哀求，“有话好说，都是一家人，你到底想咋样？”
陈峥把他的手甩开，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
“一家人？昨晚你要打死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陈峥盯着他，一字一顿：“那罐子里的金条，要是让公社知道了，你猜，陈家这几口子，够不够吃枪子的？”
金条。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在陈老头脑子里炸开。
他守了大半辈子的秘密，连老太婆都没告诉，这老三是怎么知道的？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