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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蹙得更紧:“我得送灵柔回家,不顺路。” 又耐着性子补充一句:“顾老先生对灵柔管得严,晚上有门禁,晚了家里要担心。”
顾灵柔跺了跺脚:“对啊师娘,我回去晚了,我爸又得吹胡子瞪眼了。”
唐俊逸敷衍揉了揉我的头顶。
随后侧身护着顾灵柔的肩膀上了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将我独自一人留下。
这里位置偏僻,很难打车。
我拦了好几辆出租车,司机一听地址是老旧的城中村,都摆手拒载。
冷风顺着袖口往骨头缝里钻。
按理说,这样的寒冷我应该习惯了。
再艰苦也不是没有过。
穷分吃一个馒头。
冬天夜里,两个人挤在一床薄薄的被子里。
没有像样的画室,也雇不起模特。
我光着身子,在画室一动不动站上三个小时。
每次日常临摹结束,唐俊逸就抱着滚烫的暖水瓶,把我冰僵的脚揣进他怀里。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肩头。
“小嘉,等我熬出头。”
我喜欢红色。
“我要给你办一场铺满红玫瑰的婚礼,给你挑最大的红宝石,配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带你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旅行......”
可为什么今天,我的心却这样的冷。
我打开手机,拨给多年前的恩师。
当年我深陷抄袭风波,他也因为力挺我受到连累。
三月前他被法国高等艺术学院返聘担任院长。
你的天赋不该被白白荒废,这边给你留了一个名额。
她说,她缺一个助理。
随后开玩笑般补了一句:听说唐俊逸马上要得国际大奖了,你现在也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助理岗位了吧。
微弱的手机微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庞。
老师,我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