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我的嘴唇,泛起一阵恶心的咸腥。
我仰着头,对上他那张没有半点温度的脸,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嘶笑。
“顾景琛,顾氏科技起家的一百二十项底层架构,全是我一个代码一个代码给你敲出来的。”
“你拿着我的心血养**,现在还要挖我的眼睛,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顾景琛面皮微微**了一下,随即化作极度轻蔑的冷漠。
“凭你?你一个连身世都说不清的落魄孤女,也配跟我谈底层架构?”
“那是沈氏财阀公开开源的代码库,你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漏。”
他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穿着防化手术服的黑市外科医生提着银色冷藏箱走上前。
周辞浑身湿透,从后车副驾驶走下,手里握着一支早已经排空空气的军用强效肌肉松弛剂。
针筒在远光灯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他走到我身侧,半蹲下身子,用近乎施舍的语气开口。
“听晚,别怪我们心狠,推了这一针你感觉不到痛的。”
“等薇薇的手术做完,我接你回我家老宅,我当你的眼睛照顾你一辈子,不比在外面飘着强?”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粗暴地反剪我的双手,将我按倒在肮脏泥泞的水坑里。
污泥灌进我的鼻腔。
周辞拿着冰凉的酒精棉球,重重擦过我的颈侧静脉。
针尖对准了跳动的血管。
在针头刺破表皮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破舌尖。
一口猩红的血沫夹杂着血水,穿过半开的劳斯莱斯车窗,狠狠喷在苏薇薇探出的手背上。
“啊——!脏死了!景琛救我!她有**病!”
苏薇薇在车内发出刺耳的尖叫,吓得将整碗燕窝掀翻在座椅上。
顾景琛勃然大怒。
他一把夺过周辞手中的注射器,面容扭曲。
“温听晚,这是你自找的!”
他扬起手臂,将长达五厘米的针头对准我的脖颈动脉,狠狠向下扎去!
千钧一发之际。
整条街区所有的路灯、霓虹灯、广告牌在同一秒钟瞬间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紧接着,头顶的天空传来数十架重型涡轮发动机撕裂云层的狂暴轰鸣!
轰——!
十二道高达十万流明的军用探照灯如同审判之剑,自百米高空穿透暴雨,垂直轰击在逼仄的小巷正中央!
黑夜骤然化作雪白!
狂暴的气流将地面的雨水卷成白色的气浪,将顾景琛昂贵的定制西装吹得疯狂后扯。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根本无法睁眼,下意识抬臂遮挡。
砰!
小巷两侧的矮墙被生生撞碎!
八辆覆盖着重型防弹装甲、轮胎足有一人高的全黑防暴突击车悍然撞开废墟,将三辆路虎直接挤压成了废铁!
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黑衣近卫如同潮水般从小巷四周的制高点降落。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狙击瞄准红点,同一时间锁定在顾景琛和周辞的眉心、心脏!
现场落针可闻,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滔天狂风。
一辆通体漆黑、挂着全球限量九张“沈-001”特赦黑底金字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八名持枪近卫的护送下缓缓停稳。
车门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