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等反应过来眼前人是是谁后，我忙起身准备行礼。
可厉墨染却伸手拦住了我。
“爱妃不必多礼。”
我强忍紧张道：“陛下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妾身也好早做准备。”
厉墨染笑了笑，“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他们打扰你。”
说着，他极其熟稔地拉起我的手，带着我朝餐桌旁走去。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多备了些菜式，你尝尝，喜欢那个以后让他们常做。”
我点了点头，乖顺地坐了下去。
一顿饭，厉墨染给我夹了十几次菜，即便是爹娘也没这么伺候过我。
我有点不适应更多的还是疑惑。
疑惑皇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似乎只在选秀那天见过。
他似乎看出来我了疑虑，给我夹了一筷子玉髓糕后，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扮作行商微服私访，不幸身受重伤，本以为自己恐怕要死在外面了，你恰巧出现救了我，日日给我换药送饭，照顾了我整整半年。”
“当时你不肯留下姓名，我派人查了许久，才知道你是太傅之女。”
“可惜那时你已经订婚，我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徒，便每日只让锦衣卫汇报你的日常起居，好时时看护你。”
“前段日子锦衣卫突然传信，说顾瑾辞准备将孟氏那个罪女接回京，我本该阻止……”
他说着扫了眼我的神色，才继续道：“可不知为何，我突然想知道，你若知晓此事，会作何反应。”
“云棠，我承认，我对你有私心，可若是那顾瑾辞一心一意待你，你也不会入宫……”
触及我没什么表情的脸，厉墨染突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当时你戴着大胡子，看着和****差不多，我怎么敢留下名字。”
见我笑了，厉墨染重重松了口气。
“棠棠，你不怪我？”
我忍不住挑眉：
“为什么要怪？我本来就想入宫，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
闻言，厉墨染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你入宫是为了气顾瑾辞？”
听到这话，我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怎么可能，我又没疯。”
知道他是我曾经救过的那个大胡子后，我心里的那份害怕紧张就都消失了。
我们之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我靠得他近了些，凑到他耳边低语：
“我是想让你惩治顾家，他不是娶了孟妙冉吗？按照律法这可是重罪，你帮我下令，给他们个教训。”
厉墨染的耳根泛了红，片刻后，他才艰难开口：
“好，朕帮你。”
第二日早朝，厉墨染板着脸，将锦衣卫的探查折子甩到了国公爷脸上。
“来，瞧瞧这是什么？”
国公爷吓坏了，连滚带爬将折子捡了起来，只看了两行他的脸就白了。
他颤颤巍巍道：
“陛下明察，臣……臣前些日子已经给刑部提供了证据，能证明孟大人是清白的，所以孟家姑娘其实不算是戴罪之身……”
闻言，厉墨染冷笑出声：
“孟学安的案子是先帝亲自下令处置的，你如今说他是清白的，你的意思是先帝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