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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并州。
我在城南盘下了一个铺子,取名岁寒,专做香料生意。
并州的冬天比京城更冷,但我的身子比在侯府时养的还要好。
因为萧策。
他以镇北王世子的身份在并州驻扎,几乎把我的香铺当成了大营。
“这水太凉,你不能碰。”
我刚要去洗调香的玉钵,手腕就被萧策温热的大手握住。
他极自然的拿过我手里的帕子,挽起袖子,将双手浸入冰冷的水中,替我清洗那些繁杂的器具。
“世子殿下,这些粗活让伙计做就行了。”我有些无奈。
萧策头也没抬,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颌线滑落。
“他们粗手笨脚,我不放心。”
他洗完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铜錾花的汤婆子,塞进我手里。
那是他命人连夜用北海的玄铁打制的,里面装着无烟银丝炭。
温度刚好,十二个时辰都不会冷。
我抱着汤婆子,暖意顺着指尖流向四肢百骸。
我看着萧策心口那两个越来越亮的名字,眼眶微热。
原来,被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顾景珩坐在东宫的书房里,烦躁的**眉心。
“把这香撤了!”他将案上的香炉扫落在地。
沈琉璃端着参汤僵在门口,
“殿下,这是琉璃照着姐姐的方子,熬调出的,您不喜欢吗?”
顾景珩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同样是鹅梨帐中香,沈岁宁调出来的味道清雅安神,而沈琉璃调的,甜腻的让他作呕。
这两个月来,他把沈琉璃接进了东宫,给了她无尽的荣宠。
他的生活,成了一座失控的废墟。
衣服的熏香不对,茶水的温度不对。
就连晚上睡觉时,习惯性伸手想去捞那个带着冷香的身子,抱住的却是一团陌生的温软。
“沈岁宁还没消息吗?”他咬牙切齿的问跪在下面的暗卫。
整整两个月了,她无影无踪。
“回殿下……属下查到了。”
暗卫战战兢兢的递上一封密信,
“沈小姐在并州,开了一家香铺。”
顾景珩猛的站起身,眼底闪过狂喜,随后又被暴怒掩盖。
“她倒是能跑!”
他冷笑一声,将密信攥在手心。
“备马!孤亲自去并州,看她还要硬气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