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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封了山路,我没能离开酒店。
前台把我安置在一楼休息区。
我抱着热水坐在沙发上,湿鞋贴着脚背,冷得发麻。
手机震了两下。
三人小分队的群里,黎恬先发来消息。
“溪照,对不起。”
“你回来吧,我睡小床也行。”
紧接着,程砚声也发了一句。
“她都道歉了,你别揪着不放。”
“外面这么大雨,你折腾什么?”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觉得很累。
前台小姑娘给我续了杯热水,蹲下来问我。
“小姐,您是不是发烧了?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
我愣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连一个陌生人都看得出我不舒服。
而我的男友程砚声,不是没看见。
只是不在乎。
手机再次亮起。
是公司发来的最后确认。
外地轮岗名额,到今晚截止。
这个机会,我拖了两个月。
因为程砚声不愿意异地。
他承诺年底带我见父母,明年就结婚。
我信了。
甚至偷偷想过,以后婚礼怎么办,房子怎么装,猫养几只。
现在想想,幸好还没来得及。
楼上给前台打了电话,转接给我。
电话里,黎恬的声音软得发腻。
“溪照,你快回来吧,砚声哥也很担心你。”
下一秒,电话被程砚声接了过去。
“闻溪照,为什么不回消息”
“就这么点事,你非要弄得大家都难看吗?”
我捏着纸杯,好半天才问他。
“程砚声,我淋了一路雨,你问过我一句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身体不是一直都比她好吗?”
我直接挂了电话。
回楼上拿药时,却发现黎恬正穿着我的针织外套,坐在床边吹头发。
那件衣服是程砚声送我的生日礼物。
黎恬慌忙站起来。
“我太冷了,砚声哥让我先穿一下。”
程砚声倚在窗边,神色冷淡。
“一件衣服而已,回头再给你买。”
我没理他,打开应急药包。
原来收拾好的退烧药、胃药、止痛片,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黎恬的化妆品。
我抬头看他。
“药呢?”
程砚声这才随口解释。
“她包太小,化妆品没地方放,就先塞你那儿了。”
“那我呢?”
他像被问烦了一样。
“你明天再买不行吗?”
黎恬站在旁边,小声说:
“溪照,我明天就给你补上。”
我的额头已经烧了起来。
耳边嗡嗡作响,连眼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
房间电话恰好响起。
程砚声放下听筒,冷冷看我。
“楼上空出来一间套房。”
“你要真想闹,就自己去住吧。”
他说这话时,像在等我低头。
可我只是看着他,平静开口。
“好。”
程砚声皱起眉。
“你还真要走?”
我拉起箱子,拿上证件。
“对,我要走。”
黎恬急了,伸手来拉我。
“溪照,别因为我跟砚声哥吵架,都是我的错。”
我侧身避开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但你很习惯别人让着你。”
黎恬脸色一白。
程砚声立刻沉声道:
“闻溪照,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抬眼看他,心里最后那点温热也凉了。
“你让她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
“现在我说一句重话,就难听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继续反驳。
说完,我转身上楼。
进了新房间,我坐在床边,烧得发昏。
关门后,手机上还停着公司的确认邮件。
我没有再犹豫。
“我接受轮岗。”
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外面雷声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