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骨头往桌上一扔：“爸，你赶紧敬酒去吧，别让新娘子等着。对了，以后别打电话骂我妈，你骂不过我就挂。”
他摁了挂断，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我抽张纸递给他，他擦擦手：“妈，炸鸡凉了。”
“微波炉打一下。”
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路过我身后停了停：“他再打来你别接，我来。”
凌晨一点多门砸得山响。
乐乐先醒的，从屋里出来挡我前面，猫眼一看：“妈，我爸，喝多了。”
门一开，李恩泽趔趄进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后脑勺去了。
满身酒气，一指我：“王倩，你教的，全是你教的。”
乐乐横在中间：“跟我妈没关系，你冲我来。”
李恩泽扒拉他：“让开，我跟**说话。”
“你喝了酒回家睡觉去，别在我家耍。”
“你家？这房子首付我出的！”
“你出了一半，我妈还了十年贷款。房产证写的我妈名。”
李恩泽噎了一下，转头冲我来了：“王倩，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我儿子为什么不认我？”
乐乐还要顶，我拽着他后领把人拉到身后。
往前站了一步，仰头看李恩泽。
他比当年胖了，肚子把衬衫扣子撑开了。
“你想听哪句？”
“你少装，就是你天天给乐乐灌**汤！”
“李恩泽，你摸着良心说话。离婚的时候你问我儿子归谁，我抱走了，你追上来问过一句吗？这十年你来看他，哪回不是我在中间打圆场？**骂我，我说过**一句不好没有？”
他张了张嘴。
“你今天结了婚，新媳妇嫌我家脏，你吭声了吗？你转身就走，把烂摊子撂给我跟孩子。然后半夜喝多了跑来砸我家门，质问我为什么儿子不认你？”
“那是……”
“那是什么？你陪新媳妇产检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了？乐乐打市联赛，你来看过一场没有？他拿冠军那天朋友圈发的照片，你点过一个赞没有？”
李恩泽手撑鞋柜上，低头不吭声了。
“你今晚要么坐下喝杯水醒醒酒，我让乐乐给你叫个代驾。要么现在就下楼，别吵着邻居。”
他站那儿喘了半天，突然蹲下去，脑袋埋膝盖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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