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我,早在一个月前就确诊了尿毒症晚期。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假装在工地搬砖摔伤了腰,我一天打三份工,给他攒医药费。
每天啃干馒头就自来水,把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换成他的降压药和护膝。
原来我拼死守护的贫困丈夫。
翻手就能买下十个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随口就能调动全球最好的换肾专家。
而我妈,只差三千二,就能活。
“妈,对不起……”我抱紧了怀里冰冷的死亡证明。
农药的毒性漫上喉咙,我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视线一点点模糊下去。
骆嘉树。
你赢了赌局。
却永远别想看到我喜极而泣的眼泪了。
高定珠宝店内,灯火通明。
骆嘉树换上一身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神采奕奕。
店长捧着托盘,极尽谄媚:“骆总,这是按您要求订制的‘星海之诺’钻戒,价值八千万。”
骆嘉树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柔和下来:“阿听的手指细,这尺寸正合适。”
穆晚晴一把抢过钻戒戴在自己手上,撇了撇嘴:“我看她是常年洗碗干粗活,手骨变形了吧?”
骆嘉树皱眉,伸手去拿:“晴晴,别胡闹,这是给阿听的。”
“拿来试一下怎么了?
她那双粗手配得上八千万吗?”
穆晚晴把手伸到灯光下打量。
“嘉树哥,你可别忘了,她昨晚连电话都没等你打完就挂了。”
“指不定真的背着你找下家呢。”
骆嘉树轻笑一声,将钻戒小心翼翼收回绒盒:“她是在照顾岳母,累着了。”
“这些年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碗白饭都要分我大半碗。”
“她若不是真心待我,何必陪我啃三年冷馒头?”
穆晚晴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演戏谁不会?
我看她是胃口大,想放长线钓大鱼!”
一旁的好友起哄:“骆哥,今晚摊牌,嫂子要是吓哭了,你打算怎么哄?”
骆嘉树整理了一下袖扣,嘴角挑起一抹宠溺:“包下全城的大屏向她道歉,再把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她名下。”
“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不过这三年,也确实难为她了。”
穆晚晴冷哼一声,转身指着模特身上的婚纱:“既然要惊喜,婚纱不得先选好?”
“我就委屈一下,替阮小姐试穿吧。”
骆嘉树打量着橱窗里的纯白婚纱,有些迟疑:“阿听比你瘦很多,你穿怕是不合身。”
“骆嘉树!
你嫌我胖?”
穆晚晴跺了跺脚,眼眶立刻红了。
“当年要不是我爸救了骆伯父,哪有你今天的风光?”
“我替她试穿是给她脸面!”
骆嘉树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行行,你试吧,别弄坏了就行。”
穆晚晴得意地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她提着裙摆走出来,脚下一崴。
“刺啦”一声。
名贵的法国蕾丝瞬间撕裂开一大条口子。
裙摆上的碎钻哗啦啦掉了一地。
店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