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坐在我旁边只是因为祖宅翻新，椅子不够……陈聿川。”
鼻尖发酸，我轻声打断他。
“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太拙劣了吗？”
“我被考核了两年，沈云舒作为管家，全权负责家宴的所有流程，怎么可能漏掉一把椅子？”
“就算真的漏了，她为什么不坐在其他位置？”
“除非，那个位置从来就不是给我的。”
我仰了仰头，将眼泪忍了回去，将戴了三年的求婚戒指摘了下来，对上他的眼睛。
“所以，考核到此为止。”
戒指在桌上转了两圈，陈聿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语气软了下来。
“小瓷，你胡说什么呢？”
他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吹了吹我开裂的手背。
“我知道你这三年受委屈了，是我对不起你。”
“这样，等我忙完公司的项目，我们下个月就去领证。”
“领完证，办完婚礼，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陈**，就没有人能够用规矩束缚你了。”
“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秋天，在落满银杏叶的纽市大街，二十岁的陈聿川，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眼底赤诚，耳尖翻涌，声音颤抖。
“许瓷，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又过了两年，**爸去世，家里急需他回国。
他站在阳台抽了半包烟，眼眶通红地抱着我。
“小瓷，你陪我，好不好？”
每一次，我都点了头。
可这次，我不想了。
我将手慢慢抽了出来，声音很平。
“不好。”
“因为七天后，我就要结婚了。”
陈聿川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怔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日历，看着上方的日程提醒。
“我妈去世前，就给我定下了结婚的黄道吉日，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他盯着我的手机看了几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小瓷，你还真信这些？”
“七天时间，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来不及……陈聿川。”
我摩挲着手上练习留下的刀疤，打断他。
“婚纱场地，都准备好了，就差请柬还没发。”
他忽然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那抹温和彻底消失。
“许瓷，你就那么恨嫁吗？
三年都等了，偏偏一个月等不了，是吗？”
一字一句，像柴堆里溅起的火星，一颗颗落在我的皮肤上。
疼，但足够清醒。
清醒到让我想起两年前我第一次没通过考核的那个夜晚，我红肿着双眼靠在他的怀里。
“要是到了我妈妈给我们定的日期，我还没有通过考核，不能嫁给你，怎么办？”
他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笑道。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就算真的没做到，我也不会忍到那个时候还不娶你。”
“因为我的小瓷，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可现在，他却站在我面前，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下一秒，手机响了，是面膜的倒计时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