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应该没发现核心东西，文件我已经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是哥哥。
“那就快点把精神鉴定办下来。
晚棠拿到股份还不够，奶奶那个基金每年也不少。”
贺沉舟压低声音。
“别催，她已经起疑。
你们最近不要再联系她。”
哥哥嗤笑了一声。
“你不是最会哄她？
睡两晚不就老实了。”
我躺在床上，手臂固定着，膝盖缝了针，却差点笑出来。
第二天，我从贺沉舟电脑云端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一页页翻过去，才把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拼完整。
先是父母哥哥假死，逼我卖股。
然后利用丧亲创伤和就医记录，认定我无法独立处理重大财产事务。
最后如果我长期不能恢复，由配偶获得代管权。
文件里甚至列好了执行条件。
长期失眠情绪失控攻击行为拒绝治疗。
我这几天每一次崩溃，都被他们变成了证据。
如果我发生“意外”，遗产最终进入由沈晚棠控制的家族基金。
我盯着“意外”两个字看了很久。
文件最下面还有一行日期。
三天后。
沈清和精神状态公开说明会。
他们连我什么时候彻底退出这个家，都替我安排好了。
三天后，沈晚棠以***名义举行慈善基金发布会。
名义上是完成奶奶遗愿，实际上是宣布她正式接管基金，而我必须以唯一遗嘱继承人的身份，当众签授权。
发布会前，贺沉舟亲自替我整理衣服。
他让造型师遮住额头伤口，又挑长袖礼服挡住固定带，甚至蹲下来替我整理裙摆。
“今天之后就结束了。
签完字，我陪你去国外住一阵，好好养身体。”
我看着他。
“你陪我？”
他答得很快。
“当然，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我笑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认命，握住我的手腕低声提醒。
“等会儿不用讲话太多，主持人问什么你就照稿子答，其他事情交给我。”
我点头。
“好，我今天都听你的。”
贺沉舟眼神明显松了，甚至低头替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这才乖。
等事情结束，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转身。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那些录音，我大概还会心软。
**休息室外，我隔着门听见母亲的声音。
“她最近那样，会不会真疯了？”
父亲冷笑。
“她从小就这样，别人对她好一点，她恨不得把命掏出来。”
哥哥跟着笑。
“还是沉舟有办法。
要不是她信沉舟，我们哪能这么顺利。”
母亲又问签完以后怎么办。
父亲语气很淡。
“让沉舟带她出去住一阵。
事情过去再回来，反正她手里也没什么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起那枚戒指。
“老**的祖母绿真给晚棠了？
清和以后要回来怎么办？”
哥哥笑得很随意。
“她连股份都保不住，还能为了个戒指翻脸？
沉舟哄两句就过去了。”
里面的人一起笑了。
我站在门外，也跟着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