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糊。”
岑叙白嘴上嫌弃，人已经站了起来。
“你一天不折腾点新毛病是不是难受？”
他说着拿起外套。
“走，去医院看看。”
闻栀连忙摆手。
“今天阿姨还在，我自己去就行，你别管我。”
岑叙白脸色一沉。
“你都看不清了还自己去？
别废话，起来。”
说完，他已经扶住她手臂。
我**表情彻底变了。
岑叙白皱眉。
“没排除视网膜和神经问题之前，我不放心。”
我笑了笑。
“也是。
送吧，我妈又不会突然失明。”
他终于听出我的刺。
“沈昭，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小岑，她刚才说什么了？”
岑叙白愣住。
我妈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病人要紧，你先送，别耽误。”
岑叙白脸色有些不自然。
临走前，他还看着我。
“我排除急症就回来，你帮我跟阿姨解释一下。”
我点头。
“去吧。”
门关上后，整桌菜突然安静。
过了很久，我妈才开口。
“昭昭，他一直这样？”
我装傻。
“哪样？”
她看着那扇门。
“嘴上嫌得跟仇人一样。”
“人家一皱眉，他比谁都紧张。”
我低头喝了口已经凉掉的汤。
“医生可能都这样。”
我妈看了我一会儿。
“不，你们医院医生那么多，她为什么每次只找他？”
我的手停住。
手机正好亮起来。
岑叙白发来三条消息。
初步考虑偏头痛视觉先兆，不严重。
阿姨是不是生气了？
你帮我解释一下。
闻栀吐了，我晚点回去。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妈，明天我去见之前联系过我的医院负责人。”
“怎么有改变主意了？
本来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我重新拿起筷子，笑了笑。
“订婚归订婚，工作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第二天下午，我去见了市中心创伤医学中心的周主任。
半年前，他就问过我要不要过去。
那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和岑叙白说好了，结婚后尽量留在一家医院，谁也不折腾谁。
现在想想。
有些承诺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
周主任翻完我的履历，抬头看我。
“之前请你两次都不来，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笑了笑。
“以前觉得有些东西比工作重要。”
“现在呢？”
“现在觉得工作至少不会背着我长腿跑了。”
他愣了一下，没追问。
聊到入职时间时，他忽然提了一句。
“你德城那边培训什么时候走？
不用急着入职，三个月回来再办手续也行。”
我怔住。
“德城？”
周主任比我更意外。
“你不知道？
创伤中心今年的联合培训，最终名单上有你。”
我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我没收到通知。”
他皱眉。
“上周就批下来了，我记得很清楚。”
从办公室出来，我直接给科教处打了电话。